黎錦道:「還有這事嗎?這倒有趣,卻又簡單方便。那為什麼還要用『殼車』磨呢?」
阿誠道:「這種方法,還需要用手去剝殼挑揀,比較浪費時間,而且不能短時間大量處理。相比之下,『殼車』工序才是更為簡單,能一下子磨出一大堆花生仁來。適合用『殼車』磨的,是出售的花生。木板壓出來的花生,數量太少,只能夠自家食用而已。」
黎錦道:「原來如此。也是長見識了,有趣。阿誠真是見多識廣。」
阿誠道:「那將軍便去睡吧。阿誠要收拾東西了。」
黎錦有些疑惑,阿誠到底是真的關心她的睡眠,還是想幹活的時候要趕她走?
她想了一下,沒想明白。又不好意思追問,便直接放棄了。
黎錦回到自己選定那個屋子的臥室,稍作收拾,便徹底躺了下來。
五年多了……
直到今天,她才第一次有了「在自己家裡睡覺」的安心感。
雖然現在這個家,也不是帶有黎錦十幾年回憶的老家。但無論怎樣,這裡都是真正屬於她的地方。
比起在軍中、或是在大雜院裡的生活,也只有這個屋子,讓黎錦有安心和歸屬感。
這個屋子以及整個「紫竹小院」,對黎錦來說,現在依然是陌生的場所。
她真心希望,在不久的將來,這裡可以變成自己最習慣的地方。
想到這裡,黎錦又不由得想到了阿誠。
阿誠說會陪自己一輩子的話,是真心話嗎?
將來他……算了,不想了。
眼下有這麼多亂七八糟的煩心事,過一天算一天吧。
以後的事情,誰知道呢?那太遙遠了。
跟阿誠比起來,將軍府到底出了什麼事?黎錦更介懷的是這件事。
但父親既然不願意說,黎錦無法,也只能暫且忍耐、擱置下來。
先睡吧,雖然有無數的打算,但也都先等到明天再說吧。
黎錦心中略帶憂愁,然後閉上了眼睛。
一開始,眼前只是一片黑暗,什麼也看不到,仿佛什麼都不存在。
又過了一段時間,黎錦忽然覺得自己醒了。
屋子裡仍然是一片黑暗,但她卻能在這黑暗中隱約看到些什麼東西。
兩個看來是灰色、半透明的小孩,竟然從地底下鑽了出來。
他倆都穿戴著款式差不多的白衣白帽,在黎錦眼前嬉笑打鬧起來。
說是嬉笑打鬧,黎錦卻又聽不到他們在說什麼,只能從追逐動作中看出這兩個小孩在打鬧玩耍。
她心裡知道這是做夢,卻不明白為何自己會做這樣的夢。
上次在這裡睡覺,也是做了有些怪的夢。
在「紫竹小院」居住,好像就是會做這種夢。
這裡明明是如此清幽靜雅之地,不知為何反而總是做一些古怪離奇的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