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能忘記這個的話,莫非也會忘記別人朝她借錢的事情?
不不,借錢是有借據的。只要連琥不把借據弄丟的話,到時定期查看一下自己手上的借據,就不會忘記自己外面還有欠款了吧。黎錦想到這裡,擔憂的心情稍微緩和了。
「不不不,我不是這個意思啊。」連琥猛烈地搖了搖頭,「我當然記得你是要開飯莊啊,我只是非常想不通而已。開飯莊原來是這麼貴的嗎?那一定是個很大的飯莊吧。」
「不,不貴吧……」黎錦迷茫地說道,「京城寸土寸金,本來兌下住宅或是商鋪,就都是很貴的。兩百兩銀子,是很普通的價格啊?」
「如果是別人兌下商鋪這個價錢,我倒不覺得有問題,但如果是你的話,就有點古怪了呢。」連琥說道,「我覺得,人人做事都是量力而行的,沒有自信的人,不太可能一下子兌下這麼貴的商鋪啊。兩百兩銀子說多不多,說少也不少,你有把握能很快賺回來嗎?賠本了怎麼辦?資金周轉怎麼辦?你都想好了嗎?」
「我想兌下的商鋪,可能比較高級吧……」聽了連琥的話,黎錦不由得一片茫然,只得略有些尷尬地說道,「至於盈虧、資金周轉什麼的,我就覺得『車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橋頭自會直』吧。」
雖然把一切希望都寄托在運氣與感覺上實在很荒誕,但根據黎錦的經驗,自己還從沒在這種事情上吃過虧。因此,她多少還是抱著樂觀的態度的。
只是,黎錦現在有些搞不懂,自己和連琥,誰對金錢的感知才是正常的呢?
雖然黎錦沒有兩百兩真正屬於自己的銀子,但她還是覺得兩百兩銀子開一個商鋪是不算貴的。
但明明應該很有錢的蓮湖郡主,卻會對「兩百兩銀子開一個商鋪」這種事大驚小怪。這實在是有些奇怪啊。
能感知價格合理性的那一邊,到底是太過於富有,因此對金錢的感知有些混亂的連琥;還是剛從邊關回來,對京城物價已經毫無記憶的自己呢?
「這兩百兩銀子,都是要交給『原本的店主』的嗎?」連琥十分困惑地說道,「我總覺得,無論怎麼去想,你都被宰了誒。跟我說說細節吧,雖然我不太了解這方面,但如果是給你出出主意的話,也許還行呢。」
「兩百兩銀子不是兌下商鋪的價錢,而是買下銀制餐具付出的價錢。」黎錦稍作停頓,將思緒整理了一下,才對連琥說道,「原商鋪主人就是這麼對我說的,我也不太清楚自己是不是被宰了騙了啊,你覺得呢?」
「銀制餐具麼……原來如此,開飯莊也是需要準備大量銀制餐具的啊。」連琥若有所思地說道,「那麼,我明白了。恭喜,你並沒有被騙。是我想的不全面而已,還嚇了你一大跳,真不好意思。」
「還真的是這樣啊……」黎錦多少鬆了一口氣,卻又感到失落。
感到放鬆,是因為這似乎是行業內部的規矩,並不是原主人在欺騙自己。
不太開心,則是因為,這樣一來,聽連琥話中的意思,這筆錢大約是省不下來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