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軍說的是……阿誠知錯了……」阿誠楚楚可憐地點了點頭,清澈漂亮的眼睛裡仿佛還有淚光閃爍。
「不是不是……什麼嘛,為什麼阿誠反應會這麼大啊……」看了阿誠這惹人憐愛的模樣,黎錦的心情尷尬不已,「為什麼,我只是理所當然地描述了一下事情的性質,你就變得好像背負了偌大的委屈一般啊……」
「阿誠也……不知道嘛……」阿誠像剛挨打過的小狗一般委屈地說道,「雖然阿誠知道,自己覺得委屈是沒有道理的,但阿誠現在的感覺,就是委屈嘛……」
「為什麼不讓你背我,你就要委屈啊……」黎錦長長地嘆了口氣,「我覺得,要是我讓你背我,被拒絕了,我覺得委屈,還情有可原。你怎麼這麼想背我啊……」
「呼嗚……」阿誠沒說話,只是搖了搖低垂下來的頭。
並且,在搖頭的時候,阿誠甚至發出了有點帶哭腔的奇妙聲音。
那副模樣實在可愛極了。
黎錦聯想起了,以前見過的,小狗從水裡出來的樣子。
小狗就是搖著頭,把頭上、身上的水甩掉的。
阿誠倒是把小狗搖頭時那種有點狼狽的可憐表情表現得很好。也不知道是不是跟著小狗學的,他的神態、動作,簡直惟妙惟肖。
「……好吧。阿誠還是很可愛的。」黎錦果然還是見不得阿誠可愛的模樣,只得在心中投降了。
「等一下。」黎錦說道,「那邊有個藥鋪,你先等我一會兒。我要進去一趟,回來再繼續聊吧。」
「啊?將軍生病了嗎?還是說,要為什麼人抓藥呢?」阿誠的反應,迅速得令人驚訝。
甚至好像在一瞬間就忘記了剛才的傷心難過委屈似的,阿誠的神情非常緊張與焦慮。
「別慌,什麼事都沒有啦。」黎錦伸出纖長的手指,在阿誠白皙的額頭上輕輕點了一下,「是一件很小的事情。總而言之,你不用跟著進來,先在這裡等我一小會兒就是了。」
黎錦出手的動作,力度十分輕柔。與其說是點或者戳,不如說是揉了揉而已。
對阿誠說罷寬心安慰的話語後,黎錦便獨自進了那家藥鋪。
藥鋪這種地方,總是飄散著一股獨特的藥香。
儘管不能說是令人懷念的香味,但每次聞到的時候,黎錦都會恍惚地回想起,「舊日的美好時光」這一類的意象來。
在黎錦的感覺上,藥鋪是僅次於茶莊的,擁有極為美妙的氣味的地方。
但是,每家藥鋪進去的時候,都令人感到很陰暗。屋子裡,幾乎很少有光線透進來,總是暗到讓黎錦眼睛有些發痛的程度。這一點,黎錦實在不太喜歡。
黎錦也知道,這也是沒有辦法的措施。
藥鋪要儘量保存各種藥物不變質的話,就不得不控制整間屋子都長時間處於一種避光、陰涼的狀態。
如果藥鋪光線明亮、甚至還很溫暖的話,儲存的藥材就太容易失去藥效了。
因此,雖然藥鋪有著近乎芬芳的氣味,卻不能說是令人心曠神怡的地點。
藥鋪也不是什麼勤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