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誠,你為什麼要重複一遍這句話呢?」黎錦困惑地說道,「是因為你不知道這個知識嗎?」
「阿誠確實不知道呢。」阿誠說道,「因為,阿誠沒有過佩戴香囊的機會嘛。」
「在你小時候,也沒有人送過你嗎?」黎錦聽了有些心疼,「難道,你家人還健在的時候,也沒有送過你這種東西嗎?」
「姊姊是送過阿誠香囊的……」阿誠嘆了口氣,很沮喪地說道,「但是,實在太難看了……阿誠完全沒有勇氣和欲望帶在身上啊……」
「那到底是多難看?」雖然,黎錦覺得阿誠不是那麼容易挑毛病的人,連他都抱怨了,一定是很糟糕的事情。但是,黎錦對於阿誠所說的話,果然還是毫無概念,不理解阿誠在委屈什麼。
「嗯……怎麼說呢……」阿誠想了一會兒,終於說道,「將軍,你用過那種比較厚實、比較脆硬的紙張嗎?把這種紙張揉成過團嗎?」
「這種紙倒是用過……」黎錦稍作沉思,便點了點頭,說道,「西洋進口的紙,幾乎都是這樣子的吧。不過,我沒有把這種紙揉成過紙團的經驗。阿誠是想說明什麼呢?」
「姊姊做的香囊,在外形上,看起來就像一團被揉皺了的脆硬紙張。」阿誠用有些痛苦的表情說道,「雖然香囊無論做成什麼形狀,都不會影響內在的功效;但是,能把香囊做得這麼難看的人,阿誠覺得,全大夏可能只有姊姊一個了。」
「那到底是什麼形狀?」黎錦驚奇不已地說道,「要怎麼才能把香囊做成這個形狀啊?」
「姊姊說她做的是『繡球花』形狀的香囊。」阿誠痛苦地說道,「如果硬是這麼說的話,那古怪的香囊,確實和『繡球花』的樣子,還多少有些相似。至少,在『凹凸不平』的這一點上是一樣的。」
「雖然沒有看過,但我現在能想像它的模樣了……」黎錦同情地點了點頭,「我明白了。那一定很難看吧,真令人難過……」
「本來就不好看了。竟然還是用紫色的布料做的。這樣一來,就更加難看了……」阿誠又苦悶地繼續說道,「看起來,既像一團揉皺了的紫色紙團,又像一隻發育畸形、又被晾曬了半個月的紫色茄子……而且,還做得和拳頭一樣大,生怕看上去不顯眼似的……」
「那、那是什麼嘛……」黎錦聽得哭笑不得,也不由得對阿誠更加充滿同情,她無奈說道,「怎麼能把香囊做得跟拳頭一樣大呢?太誇張了吧……」
「阿誠也不知道姊姊是怎麼想的……」阿誠垂下頭說道,「姊姊送阿誠香囊的行為,確實讓阿誠感動;但姊姊的手藝,也實在讓阿誠無法接受。」
「我明白,我明白。唉……」想像著一隻皺巴巴的乾癟茄子的模樣,黎錦也不由得在啼笑皆非的同時,感到難以忍受。
黎錦想了想,又再說道:「不過,紫色的布很貴呢。她願意用紫色的布料來給你做香囊,也是對你很重視啊。做的香囊雖然不好看,但應該花了不少的錢吧?」
紫色不僅是皇家的顏色,而且,紫色的布料售價也是非常昂貴。
並非達官貴人、也並非富商巨賈的平民百姓,基本上是不會考慮購買紫色布料做任何東西的。
紫色的布料會如此昂貴,是與紫色的染料也非常昂貴這一點有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