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阿誠帶她去的。」阿誠說道,「這個人是不是真的『將軍母親』,阿誠也不知道。為防萬一,阿誠沒有帶她到『紫竹小院』的室內。因為,阿誠擔心這個人,有可能是小偷或是騙子之類的存在嘛。但是,如果真的是『將軍的母親』的話,也必須給予適當而真誠的接待,不能太過怠慢。所以,阿誠想了一下,也只有『亭子』這種場所,比較適合招待『她』了。」
「好吧……原因比我所想像的普通多了。」黎錦很是無力地說道,「既然只是這樣的原因,那你就快帶我去見她吧。」
「在那之前,將軍先吃一塊烤番薯吧。」阿誠不知從哪裡、掏出了一塊用草紙包裹的黑紅色番薯來,他遞了過去,說道,「阿誠覺得,將軍看起來有點昏昏沉沉、沒精打采的,吃塊番薯的話,也許有助於恢復和保持清醒吧。」
黎錦接過了烤番薯。
番薯還是熱熱的。
那是稍微有點燙手,但並不怎麼燙嘴的溫度。
「啊……好……」黎錦把烤番薯送到嘴邊,呆呆地吃著。
烤番薯的瓤里,滲出大量的糖蜜。
如果以品嘗的心態吃這塊番薯的話,會覺得它不僅味道甜美,香氣也非常濃郁。
但黎錦的意識,卻全然沒在吃上。
其實,黎錦真的只是為了避免自己過於激動、甚至出現暈倒之類的症狀,才去吃這塊烤番薯的。
即使是處於這種震撼的狀態下,黎錦還是能意識到「烤番薯是很香的」這一點。
想必,它一定是一塊烤得非常完美的烤番薯吧?
可惜,對現在的黎錦來說,進食的記憶是很模糊的。
也許有點浪費了這塊美味的烤番薯。
但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自己現在真的不太正常。黎錦茫然地想著。
「喝點茶吧,將軍。」阿誠用鈴鐺般的聲音說道。
「嗯……」黎錦有些失魂落魄地喝著阿誠遞來的茶。
茶水也是溫熱而清香的。
但現在的黎錦,也依然品不出什麼味道。
茫然、空虛與恍惚的感覺,好像填滿了黎錦的心。
「將軍……現在感覺怎麼樣?」用洗臉巾重新給黎錦擦了手之後,阿誠不安地問道。
「那個……我不用你幫忙擦手的。」黎錦呆呆地說道,「雖然我依然有些迷迷糊糊的,但至少,這麼簡單的自理能力,我還沒有喪失的啊。」
「是的。是阿誠『越俎代庖』了。」阿誠低下了頭,很溫婉地說道,「並不是逃避將軍的責備。只是,那些責怪阿誠的話,阿誠希望將軍這之後再說,有更重要緊急的事情要處理啊。所以,將軍現在怎麼樣了?可以出去見『那個人』嗎?」
「可以。」黎錦不太確定地說道,「我應該沒有問題的……應該吧……」
應該沒有問題吧?黎錦是這麼認為的。
可惜,這只不過是黎錦一廂情願的「願望」罷了。
而現實的情況是,不知為何,黎錦莫名其妙地變得渾身無力。
尤其是腿的部分,特別缺乏力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