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寧本來是不該知道的——但在不久之前,她才去過一個鋪滿稻草的地方,大約這一整個王宮,也只有那個地方才有稻草了吧。
地牢。
想到這裡,燕寧又抬起頭,看著牧輕鴻。
這個男人實在是太不會撒謊了。燕寧想。在知道牧輕鴻是搪塞她之後,再去看牧輕鴻,更能發現許多問題。
例如,他面上雖然仍是那樣一副淡然冷漠的表情,但那淡色的嘴唇卻抿得很緊,眼神虛無地落在她的臉上,看似認真地回答問題,實際上卻沒有看著她的眼睛,手指也不自然地垂在身側。
是緊張?還是心虛?
不知道為何,看到牧輕鴻的模樣,燕寧心裡不合時宜地騰起了一陣笑意。
但很快,這笑意就消失不見了。
因為燕寧忽然又想到,牧輕鴻為什麼要騙她?
……他之前,該在審問燕樊——也許還有那個起義軍的首領才對。
燕樊真的一句也沒有交代嗎?他真的是被騙的麼?
牧輕鴻一定是知道什麼,卻不肯告訴她。
聯想到他去之前對三皇子的懷疑,燕寧的心不由得沉了沉,她有了不詳的預感——或者換個說法,直覺,不詳的直覺。
燕寧心裡的不安幾乎要達到頂點,然而牧輕鴻沉沉地看著她,還是那一副冷淡的表情——在燕寧眼裡,他臉上就差刻著「無可奉告」四個大字了。
然而燕寧卻沒有辦法。
牧輕鴻不肯告訴她,那必定是打定主意要隱瞞到底了,哪怕燕寧戳穿事實,他也會視若無睹,找些藉口來搪塞過去,或是直接閉口不言。
燕寧也沒有可以倚靠的人。她的近衛、侍女如今都不在身邊,環顧著偌大的飛寧殿,放眼望去,居然全是清一色地黑衣侍衛,全是牧輕鴻的人。
……既然沒有可以倚靠的人,那便只能靠自己了。
燕寧攥緊了身下的錦被,她細細回想,她去過地牢的。並且在當時,也是從飛寧殿過去的。
地牢其實不遠。飛寧殿處於王宮中心軸靠後的地方,與太后的壽喜宮、長孫皇后的棲凰宮挨得近,呈現出三足鼎立之勢,在三殿中間是御花園,而地牢為求隱蔽,就設在御花園後方不遠處。
她在心裡盤算了一番,覺得若是找好時機,避開侍衛,偷偷溜到地牢附近,在不驚動任何人的情況下躲在一旁看上一圈,再不動聲色地溜回來,雖然有些困難,但也並不是做不到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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