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我這哥哥當得不夠格,甚至都喝不到你親手煮的粥啊。」
……哦你說粥啊,我以為你要我殺人越貨呢。
「我又考慮了一下,覺得還是可以的。」我放下杯子嚴肅道。
「甚好,那你準備何時起程…同我一道回去啊?」
我:??!!
……真的是,不知不覺就被繞進去了,不明不白就被安排上了。
「我沒準備和你回去。」我略心酸道,「我要等師父回來和他一起雲遊四方去。」
「你這樣不行的。」他勸道,「母親和大哥都在等你,總見不到可是要傷心的。」
不,他們不會。
「那……我再考慮一下?」我看了看他的臉,神色如常,尚可一試。
「可以,但是別考慮太久了。」他居然同意了。
等我抱著兩盒嶄新的罐頭惴惴回了屋,甫一開門,便聽見床上傳來不輕不重的咳嗽聲。「你好些了嗎?」我無精打采道,「看我帶了什麼回來?啊,沙丁魚,可以給你補補身子啦。」
羅恩晨下得床來,對著那罐頭看了幾眼,便蹙眉道,「你去了宋司禮那裡。」
「對啊,這不是看你需要補充營養嗎。」我道,「我捨生取義,有沒有很感動。」
「你……他沒有對你說什麼做什麼吧。」羅恩晨語氣陡然有些急切,他忽然按住我的肩,仔細將我全身打量了一遍,然後惻惻道,「你的臉……」
我沒想到宋司禮只是捂了嘴都能給我整出印子來。
「被野雞撓了一把,不打緊。」我哄孩子一般,「你今兒是不是還沒吃飯啊?來,坐,直接開飯吧。」
「你沒必要為了我去找他。」羅恩晨耳尖都紅了,「你不要這樣,我很難過。」
等等這種患難兄妹的悲情感是怎麼回事?
「我開玩笑的啊。」我忽然生出了當媽的心,「路上遇到攀談幾句而已。這可是我用野果子換回來的呢。」
他狐疑地看著我。
「你不是說過他不好惹,我又會主動送上門?」我只能繼續道,「今天送湯亞廷去三危山,在那邊采的果子。」
他這才低低哦了一聲,卻將罐頭推開了,「我不吃他的東西。」
這個人自從生了病以後,越來越幼稚了。
「好啊。那你就總臥病在床,哪天我被人抓走了都不知道。」我拉開一盒魚放在他面前,靜靜看著他,然後眼睜睜見他白淨的臉蛋憋得微紅。
真好玩。
羅恩晨最終還是被我激將著吃了小半盒魚。而後入寢時,卻說什麼也不肯睡裡頭了,非要和我換位置。
「你不會是怕宋司禮半夜摸進來吧。」我不由失笑道,「他這幾天都沒動靜。況且在寺廟裡搞事也會有所顧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