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位兄弟……十分與眾不同……」湯亞廷面色精彩,我卻深知他言下之意,不由笑了出來。
「就是一無賴。」沈惜遙不願多說,又問道,「這地方就你們兩人?」
「嗯,前幾天人還挺多的。」
「我和那撥人差不多同時來的。」沈惜遙道,「聽聞覺剎禪師雲遊歸來,還想順便來聽大師釋道的,結果人都沒見著就聽說已經閉關了。」
「這個啊……」
「這個啊,你可以問問她。」湯亞廷好心指了指我,「那就是她親親好師父。」
就你有嘴會說話!我不著痕跡瞪他一眼,復笑道,「師父旅途中有所感悟,回來幾日整理了心得,這便閉門悟道了。」
「你師父啊?」沈惜遙質疑道,「可我聽說禪師至今未曾收徒啊。」
我暗暗喋出一口老血。
「我算師父的記名弟子,不剃度的那種。」我隨口胡謅道。
「這樣啊。」沈惜遙道,「看來你小小年紀倒是天資卓絕。」
「機緣巧合罷了。」我無奈道。沈惜遙還是不會說話,誇人和損人似的。
「你們還要在這裡待多久?」
「過兩日就走。」湯亞廷嘴上不停,手下也不停,這會沖我舉起一隻癩皮狗來,「看,疊得很像吧。」
……剛才不是要疊一隻仙鶴嗎?我默默道,算了你開心就好。
「是挺像堆垃圾的。」沈惜遙毫不留情道,「那我和你們一起走吧。」
湯亞廷的神色就扭曲了一下,悄悄藏起了垃圾堆,還是十分喜悅地起身道,「歡迎加入漫遊聯盟。我是會長,你可以叫我費黎安。」
沈惜遙看神經病一樣看他一眼,「我剛才聽到的好像不是這名字來著。」
湯亞廷:「也可以叫我阿湯哥。」
「小屁孩名字還挺多。」沈惜遙無情打壓道,「那我先回去了,明天早飯見。」
我同情地看了湯亞廷一眼,「我這小表姐就是這種風格,以及,你可以放棄傳播那些個綽號了。」
湯亞廷一副深受打擊的模樣,忽然道,「我們真要和這麼個恐怖的女人一起上路嗎?現在反悔行不行?」
「她學過少林功夫。」我道,「你說行不行?」
湯亞廷認清了現實,「那我們的安全就有保障了。」並選擇笑對人生,「挺好的。」
「別難過啊。」我安慰道,「等吃過你做的飯,她一定對你刮目相看。」
「我也這麼覺得。」湯亞廷滿血復活。
*
我又做夢了。醒來時卻記不太清究竟夢見了什麼,只記得我費盡千辛萬苦解開了一個謎題,謎底卻令我全然無法接受。
我直直躺在床上,打算再回味一下師父的解惑之言做一清醒。然而只念到了第一句,冷意便漸漸浸透了胸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