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謬讚了。」我就差給對面拱一拱手了,「不過對症下藥而已。」
「聽說阿晨本是要在中國多待上幾年的,前陣子被抬回來的時候,我們都驚訝壞了。」羅同雪繼續話中有話道,「不知道的以為是怎麼了呢。面無人色,一言不發,可憐至極。我都以為他舊疾又犯了。」
「……沒有,這是新的病。」我有些不是滋味地喝了口開胃湯。
「是心病呢。」羅同雪道,「心裡頭的病,可比身上的病難治多了。」
不不姐姐你聽錯了,我沒說這個心啊,你可別再把話題往其他地方引了!
「話說回來,謝小姐是哪裡人啊?」羅同雪親親熱熱道。
話說回來,你不是早該把我調查得一清二楚了嗎?
我梗了一梗,還是繼續配合,「河西人士,祖籍咸陽。」
「是嘛,這麼巧啊。我聽說之前阿晨就是去了河西呢。」羅同雪驚喜地笑了起來,「這般有緣,你們可就是在那處碰上的?」
「……不,第一次見面,是在金陵。」我老老實實答道,已經被問到快要失去胃口了。
「這樣啊,那你們後來是一起去了河西嗎?」羅同雪眼中閃著異常灼熱的不明光芒。
我點點頭,艱難地咽下一口椰菜花。
「那你知道阿晨是怎麼生病的嗎?」羅同雪道,「這孩子死犟,今後估計也不願意和我們說明白了。」
「……不知。」我終於知道羅恩晨小時候為什麼寡言少語了啊!姐姐我們現在是在吃飯!吃飯!
「……真是遺憾。」她就真的十分失望似的委頓了片刻,復有了新問題,「哎,說了這麼久,怎麼不見阿晨出來?」
「他說他不餓。」我面無表情道。
「我沒有說。」湛湛進了門廊的羅恩晨就黑臉了。
……你們是演練過了麼?!
「阿姐。」他坐下來,「你別再作弄她了。」
「說什麼呢,我們女孩子閒聊也輪到你發言?」羅同雪不滿道。
原來這個時候她已經把兩面三刀這個技法使得這般純熟了!
我如煎如熬,加快了吃飯速度。
「小謝慢點兒吃。」她更親切地喚道,「今日一聊感覺我們真是投緣,晚上便宿在一處吧。」
這就真的不必了!我寧願去睡大街!
我雞皮起得咔嚓響,正想著如何拒絕,便聽羅恩晨道,「她今夜另有事做,沒空。」
那邊羅同雪快要跳起來了——看表情純粹是興奮的。
我心中頓覺微妙。想起我作為宋嘉信進來時,她可不是這麼個態度。現在這樣的羅同雪,對我來說甚至是有些陌生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