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恩晨卻淡然同我說,這就是他爺爺的意思。
「那你是如何想的。」我不解,「老爺子這麼喜歡你,你不想要直說就行了。」
「接任家主前,我不願另生事端,凡事但聽爺爺吩咐。」
我心裡就有譜了。
不知道這祖孫倆打著什麼算盤。若想讓我神不知鬼不覺地消失,其實是很簡單的事,但這婚禮一辦,又不知要牽扯幾方勢力矚目。這麼一來,怕是要讓我直接在婚禮前死去,好嫁禍給哪家仇人吧。
或者,更有什麼深層次的陰謀還在邊上等著。我縱然猜不透看不透,卻清楚自己是絕不能同羅恩晨成婚的。
我又咽下一碗桂花釀,想這家人還真是會節約成本,廢物利用,可這一個人使勁兒禍害啊。
那酒罈小小一捧,十分玲瓏細巧,兩碗就被我喝見了底。
所以目前桌上沒有任何可以果腹的東西了。
我索性往床上一倒,滿是惡意地想羅恩晨再娶親的時候,還會用這間死了人的新房嗎?
如果我不去投胎就留在這兒了,誰住進來嚇誰,高僧老道都超度不走,只有師父來了我才會出來,跟他哭訴三天三夜我出寺後的慘遇。
然後,我浮出一抹期盼的笑來,師父就會替我報仇啦!
也不一定,師父說不定只會覺得我很沒用,還裝神弄鬼嚇無辜的人,小時候的佛法都白學了。
真是師門不幸啊。
我正亂七八糟地想著死後的事情,就聽有人進得門來,便將扔在地下的蓋頭拾起來往肩上一揚——「阿寧。」羅恩晨好像有點醉了,「阿寧?」
這人手裡不會提著一把刀吧。我有些膽戰心驚地將蓋頭掀了一條縫,見他只是腳步略浮泛地抱著一隻盤子,剛鬆口氣,定睛一看時心忽然又是一提。
原來最後竟是最經典的毒酒戲碼嗎?
比起其他形容奇怪的死法,我……還是可以接受的。
羅恩晨在床邊半跪下來,獻寶一般將木盤托在我面前。
我居然還能十分鎮定地拿起衝著我的方向擺好的這杯。就看這份定力,師父也應該覺得他的佛法沒白教吧。
羅恩晨就拿起另一杯,將盤子往腳邊一放,便要來別我的手腕。
然後,他愣了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