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氣陡然變得凝重起來。
我能感覺羅恩晨如今十分不痛快,因他一言不發將我摟得更緊,我真的要窒息了。
「那……那你知道要怎麼辦?」我就像說繞口令似的,改了主語又重複了一遍。
「我也不知道要怎麼辦。」羅恩晨繼續繞口令。
「別打啞謎了。」我打斷了復讀,「你之前不是說沒見過我這佛珠嗎?」
「這和知道我心裡有一顆珠子有任何關係嗎?」羅恩晨冷靜反駁。
我差點就被說服了。
「以前的事你還記得多少?」我道,「你還記不記得我是怎麼死的?」
「……」
「那就是記起來了咯?」我異常冷漠道,「你還有臉哭啊。」
「……」
「行了好了,怎麼說著又哭起來了?」我忍無可忍,「你到底是不是吞了一根水龍頭過來的?」
「……阿寧。」羅恩晨啞然道,「是我欠你,再吞十根水龍頭都不夠。」
別以為用吞水龍頭就能抵消你的罪孽啊!
「我跟你說,把珠子給我,咱們就算兩清了。」我理智分析,「我不打算同你回去,你也別想再搞什麼么蛾子。」
「這只是香骨所起的須彌之境,你要如何留下來。」羅恩晨道,「你自是要好好回去。我欠你一命,這就還你。」
不,仔細算來,你欠我的似乎不止一條吧?
但是我並不想舊事重提,只撇嘴道,「我不稀罕。」
「……阿寧,想來你也知曉我為你招魂之事。但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羅恩晨道,「我燃盡107顆香珠後,須彌方成,而最後那顆龍角之珠,乃是引魂之香。」
「你以沉香為骨,魂附於其上,但困於此間,唯合引魂一香,才得回現世。」
「那香需得依託魂體才能入此境,而我的魂便是最合適的載體。」
「招魂燃香,起香燃魂。」他又道,「如我魂盡前你不回去,便再回不去。」
我內心悚然,半晌方吶然道,「你是在用自己的魂給我續命麼?」
……這個人,是不是瘋了?
羅恩晨哂然道,「我知你不信我。但是有些話我卻必須要同你說清楚,否則便再無機會了。」
「我對你,一見起意,再見動心,三見鍾情。」他面上淚痕未乾,神情卻奇異地平靜而虔誠,「我從小時候就喜歡你了,可大概是太喜歡,喜歡到不敢接近,想要逃離,甚至開始偽裝自己的心。」
「我想,要是讓別人知道我這麼喜歡你,尤其是你,我就完了。」
「大概所有的錯誤,都是從我喜歡上你以後開始的。」
我被這一連串的「喜歡」砸得有些懵圈。但看他是用這麼副小小少年的模樣說出口,又覺出幾分怪異可笑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