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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陽出來了,初霧也微微地散去了一些,朝陽里,我突然遠遠地見到一個高大的身影正朝著村口走來。

是父親回來了嗎?我驚喜地站了起來,跑了幾步,正要前去迎接,突然又止住了。

我已經看清了,這個來人,並不是我的父親,只是他的身材也和我父親一樣高大,所以一開始,我認錯了而已。

那男子漸漸地向我走來,終於停在了我的面前。

他頭上戴了頂斗笠,壓得很低,我看不清他的面目,雖然天氣仍是嚴寒,他身上卻只著了一件麻布jiāo衣,衣長至膝,衣袖窄小,腰間系了褐色一條巾帶,腳上一雙麻鞋。

“小姑娘,你知道這裡可有一位名叫徐夫人的鑄匠?”他開口問我,聲音很是低沉。

我看了他一眼,他便微微抬高自己的斗笠,我這才看清,他約莫三四十歲,面色微黑,眉長入鬢,目光如電。

我的心裡,突然對這個陌生人產生了一種懼怕之感,儘管,這懼意稍縱即逝。

“沒有聽說過,您應該找錯地方了。”我看著他,聲音很是清脆地回答。

他聞言,目光里掠過一絲失望之色,又看了我一眼,對我微微頷了下首,便轉身離去了。

我望著他漸漸消失的背影,重新又回到了溪邊,慢慢捶打著衣物。

剛才,我其實撒了個謊。

我知道徐夫人,因為,我的父親,他的名字就是叫徐夫人。

儘管我的父親是個獵戶,來這裡的差不多這兩年時間裡,我從未見他鑄過鐵,但是我有一種預感,他要找的這個名叫徐夫人的鑄匠,一定是我的父親。

而我,不想讓我的父親與這個陌生男子有jiāo集,因為,剛才那短短的一個照面,我便感覺到了來自於他身上的肅殺之氣,這是一個不祥的預兆,尤其在這個人命螻蟻,戰亂不斷的年代。

所以我撒謊,騙走了他。

洗完了衣物,我也無心再作停留,端了盥盆,便回到了家中。

將近huáng昏的時候,我終於等到了父親的歸來,只是,令我目瞪口呆的是,和他一起歸來的,竟然還有早上那個被我騙走的陌生男子。

我躲在了門後,從罅隙里偷偷打量著這個男子。

他似乎和父親很熟,兩個人幾乎是並排著走進了我家的籬門,走得近了,我便聽到了他們的談話。

“徐卿,沒想到你的女兒竟然如此調皮,早上我明明已近你家門,卻又繞了過去,到了鄰村,尋人打聽,這才又返回。”這是那陌生男子在說話,但他看起來,似乎對此也並不十分以為意。

我的心微微一緊。

他身邊的我的父親呵呵笑了起來:“慶軻兄,我的女兒阿離jīng靈古怪,你可莫要見怪啊。”

我見已經躲不過去了,便從門後現身出來,朝著父親叫了聲阿爹,又轉向那被我父親稱為“慶柯”的男子,笑眯眯行了個常禮。

“你這丫頭,早上見了叔父,為何還要誆騙於他?”父親的口氣聽起來有些嚴厲,但眼裡的笑意卻是絲毫未減。

我做出一副天真的樣子笑道:“阿爹,叔父早上問的是鑄匠,不是獵戶,所以阿離說沒有。”

父親和慶柯對視一眼,兩人都笑了起來,慶柯伸出手,摸了摸我的頭,他的掌心,竟是異常粗糙,老繭橫生。

父親剖洗了今天得來的獵物後,便和慶柯兩人到了內室相談,我便到廚房燒了兩碗ròu,一盤野菜,一鍋菽飯,送了進去。

我進去的時候,他們二人暢談正歡,桌上的酒罈里,酒水已然是空了大半。

“趙政bàonüè無道,láng子野心,去歲就占了邯鄲,可憐我趙國無數子民,流離失所,提及此人,無不暗地裡咬牙切齒,偏偏主上無能,我等卻又空自奈何!”父親背向我席地而坐,我看不見他的神qíng,但僅從聲音,就可以得知他此刻臉上那悲憤之意。

到此的將近兩年時間裡,平日裡,我從未聽他在我面前言及半句國事,這是我第一次聽見父親談及此,所以我分外注意,出了房間,便悄悄掩藏在門外偷聽,他二人此刻飲酒正酣,談xing方濃,絕未料想我會躲在外面偷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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