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顿早饭吃完,看着天色不早,宣素秋就问徐沧道:「大人,咱们是不是要去第三处火场看看?」
「行。」
徐沧点点头,众人收拾好了,辞别于母出得门来,就这么一会儿工夫,竟然起了风,院中几棵果树叶子本来就黄了一半,此时被风一吹,顿时就簌簌落下。
宣素秋奇怪道:「我爹爹说江南四季如春,这里的树木都是不落叶的,怎么于捕头家里这树却与众不同?」
于修挠挠头道:「这几棵是樱桃苹果树,年年秋天都落叶啊,小宣说的那种不落叶的树苏州也有,不过咱们百姓人家,也不讲究好看,栽这种树做什么?还是吃点果子实惠,哪怕这树结的果子也不好吃,一年里更有大半是便宜了虫子。」
一番话说得众人都笑起来,徐沧就转身对于母道:「风大,大娘且留…」不等说完,只吓了一大跳,只见于母不知何时已是泪流满面。
「大…大娘不用伤心。」宣素秋结结巴巴道,心中暗想不是吧?至于吗?不过在这里住了一晚上而已,于大娘就这么舍不得我们?
但转念一想,就明白过来,瞪了于修一眼,回头对于母道:「大娘放心,我让我们大人好好教育教育于捕头,让他日后常回来看您。」
「小宣别瞎猜,我娘这眼睛是常年在油灯下做活,让烟火熏出来的毛病,一遇见风就流泪。」
「原来如此,是迎风流泪眼啊。」宣素秋这才恍然大悟,只听于修叹气道:「是啊,从前我们家穷,我妈还要养着我这么个半大小子,所以经常晚上就着油灯给人绣花,到底把眼睛累坏了,好在那时我也做了捕快,她才不做这个活计了。」
宣素秋道:「要是这么着,那我给于一个偏方,就是天亮前收集草叶儿上的干净露水,每天回来把这点露水煮开,用那热气熏眼睛,一直到把露水蒸干为止,你给大娘试试看怎么样。」
于修笑道:「小宣给的偏方自然是好的,凤儿,我事情忙,这事儿就交给你办了。」
凤儿连忙答应下来,这里于修真诚道:「多谢小宣,要是这偏方好用,我一定还重重谢你。」
「嗯,要看出效果怎么也得一个月后吧,说不准那时候我们都回到京城了呢。」宣素秋一边笑着说话,就上了马,然后叹气道:「只可惜大人位高权重,连偷懒的机会都没有,不然案子破获后,咱们再在江南留一段时间,听说江南的冬天一点儿也不冷。」
程刚笑道:「宣仵作不用遗憾,说江南冬天不冷的,那绝对是没在江南住过的外行,这里冬天是比北方暖和不少,可它潮湿啊,那种湿冷的感觉更难受,比不得咱们北方,外面刮的北风虽是呼呼的,可屋里烧几个炭盆,拢一条地龙,再把炕烧的热乎乎的,大炕褥子一铺,盖上大棉被,在暖和和的被窝里听着北风呼啸,啧啧,那滋味儿,绝了。」
一行人让程刚说的悠然神往,忽听宣素秋懊恼道:「可我们睡得是床啊。」
徐沧斜睨了她一眼,淡定道:「回去后就给你挪窝儿,你旁边那间厢房就盘了一铺炕。」
第一百零二章:打探
「啊?」宣素秋没想到徐沧那个院子竟还有这样玄机,当下只觉自己真是得寸进尺面目可憎,连忙摆手道:「不不不,我只是随口一说,不用这么麻烦了,睡床也很好,真的很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