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这下子是真的好奇了,只听皇贵妃轻声叹了口气道:「今儿长公主过来了。」
「唔!算算日子,她是该进宫见母后了,怎么?莫非你这段心事还是因她而起?」
「可不是。」皇贵妃叹了口气:「她说了件案子。有三个勋贵子弟,遇到一个处于危难中的女孩儿,他们就趁人之危…」
皇贵妃口才极好,一件事说完,皇帝脸上已经变幻了好几个颜色,好半晌,方淡淡道:」那三个禽兽不如的东西固然该杀,不过这女孩子也实在心狠,这三人中,毕竟还有她的亲生父亲呢。」
皇贵妃点点头,忽然间落下泪来,只看得皇帝吃了一惊,忙握紧了她的手道:「菀儿何故啼哭?可是因为担心那女孩儿的命运?这不过是乡野传闻,妹妹也是的,好端端说这些做什么?」
「皇上,这不是传闻,臣妾之所以遣退了人,就是因为不想把这件事流传出去,那三个勋贵,就是威灵侯府的世子,以及长春侯府的侯爷和安信伯府的伯爷。」
「什么?」皇帝这下是真的大吃了一惊,失声道:「他们…他们竟然真的被残害…残害成废人了?是谁下的手?等等,莫非这竟是徐沧新接的案子?他不说赶紧调查案子,怎么却跑去他母亲那里嚼舌头?」
「之所以会去和公主说这件事,自然是因为徐大人同情那个女孩儿吧。」
皇贵妃说到这里,见皇帝的面色不太好看,便叹了口气道:「一开始,臣妾也是皇上这般心思,想着那女孩儿虽然替母报仇情有可原,但未免太狠辣了些,直到…直到臣妾忽然想起一事…」
说着眼泪便如珠子般成串落下,她忙拿帕子拭了,深吸一口气,这才哀伤道:「臣妾家中的事,皇上是知道的,我那苦命的侄女儿,从十八年前失踪,直到现在还没有音信,所以臣妾一时间忍不住…忍不住就想到她,想到她如今不知流落何方,是死是活?就忍不住眼泪,到底在皇上面前失态了。」
「哦?」皇帝握着贵妃的手猛然就是一紧,沉:「这是沧儿要办的案子吧?莫非他已经知道凶手是谁了?而对方,就是你那侄女儿的亲人?」
「没有没有。」皇贵妃连忙摇头,接着苦笑道:「皇上,臣妾只是一时间由这件事想到我那侄女儿而已,公主也说了,其实大部分都是徐大人的推测,只不过她觉着这个推测很有可能就是事实,所以才当故事讲给我们几个听,并且要我们和太后老人家一起评理。」
说到这里,不由叹了口气,抬起头怔怔看着对面窗子,喃喃道:「虽然不知道我那侄女儿的下落,但是皇上,臣妾仍愿意心存幻想,想着她是在世间哪一个角落,和一个农夫也好,贩夫走卒也好,平静度日,只要对方待她好,哪怕生活清贫一些,总是人还活着,将来也总有回来的一丝可能。」
皇帝点点头,安慰皇贵妃道:「菀儿说的没错,会回来的,她一定会回来的。」
说是这么说,但皇帝陛下心里也很清楚:那个女子想要回来,只怕很难了。这么多年来,他派人暗地里一直在找,害怕发了海捕文书后,一旦那秋素娥是在坏人手里,对方会将她杀了灭口,只可惜,到现在也是音信皆无,这除非是遭遇到不测,不然他不信连他那些搞追踪刺杀的专业卫队都找不到这么一个大活人。
「将心比心,所以臣妾就一下子理解那女孩儿了,若是…若是臣妾的侄女儿遭了这样厄运,臣妾也绝不会放过那几个侮辱她的畜生。」
正想着,却听皇贵妃又把话转回正题,皇帝便微笑拍拍她道:「好了爱妃,不要去多想别人的事,刚刚不还说不是你那侄女儿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