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中一块大石落下,对这个结果,徐沧也十分满意:勋贵这边有秋家出头,尤其秋老太君德高望重,真要是她老人家出面,那三家勋贵绑一块儿也得低头让步,谁让他们做下丧尽天良的事在先呢;而皇上那边,皇贵妃只要哭一哭闹一闹,皇上的态度肯定就会偏到正义一方,本来自家舅舅就是个英明神武的帝王嘛;至于最终审案的刑部,呵呵,迟凌云可不是个吃干饭的,刑部尚书和两位侍郎虽老奸巨猾,原则的问题上却也是嫉恶如仇,又是宣仁乡的女儿,有这些筹码,就不信他们忍心让一个青春高尚的少女为三个畜生陪葬。
退一万步说,就算他们真的敢这么判,也要考虑一下秋老太君和皇贵妃的怒火,还有天下百姓的悠悠众口,在老百姓们心中:明明可以幸福生活的少女,却为了给所有受害者伸冤,毅然放弃闺阁之趣,随着父亲风里来雨里去,锻炼验尸技艺,最后帮助徐大人屡破要案。和三个趁弱女子之危行禽兽不如暴行的恶霸三人组相比,他们要站在谁的一边,这不是一目了然吗?
而且说一句有悖于律法的话,民间本就讲究杀人偿命天经地义,君子报仇十年不晚。这要是真有心推波助澜一把,把小宣弄成为母报仇的侠女形象真不要太简单。
勋贵中有盟友;皇宫中有盟友;刑部有盟友;天下百姓绝大多数都是自己的盟友。如此情况,谁还敢让他的小宣为这样三个败类抵命?
一念及此,徐大人沉重黯然了将近两日的心蓦然就焕发出勃勃生机,他站起身来,对秋老太君和秋公爷拱手道:「好,小宣那里,就交给我了,最迟明日,我带她过来见你们。」
「徐,你…你说什么?去秋家?」
宣素秋听见徐沧的话,吓得一个高儿蹦了起来:「为…为什么?为什么我要去秋家?你答应过我和我爹,不会把我娘身份暴露出去的。你…你怎么可以食言呢?」
「素素,不得对徐大人无礼。」迟凌云仗着自己和宣仁乡的关系,显然已经以另一只爹自居了,看见宣素秋这副心急火燎的模样,便摆出威严斥了一声。
「知道了。」宣素秋噘着嘴坐下去,然后又悲愤地看向徐沧:「徐,你明明说过…」
「我答应你的事自然不会食言。」徐沧微微一笑,举起一只手道:「对天发誓,这件事我从未向秋家透露过半句。」
宣素秋又吓了一大跳,连忙道:「有就有,没有就没有,何必发誓?」
在她想来,徐沧一定是明里暗里向秋家透过消息的,不然对方怎么可能知道自己是母亲的女儿。徐为了让自己相信就发誓,这万一应了誓言怎么办?她宁可自己粉身碎骨,也不愿徐沧受哪怕一丁点儿的伤害。
徐沧这样精明的人,怎会看不透出她的担忧?心中一暖,他微笑道:「不用担心,我真的没有向秋家透露过任何消息。只是之前去和母亲说了此事,母亲和有些不同意见,第二天就进宫找太后评理去了,恰好那时宫妃们大多在太后面前,听了此事后大发议论,其中就有皇贵妃,却不料她牵念着你母亲,竟然就把这事儿放在了心上,回宫便命人告诉了秋夫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