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素秋心情刚刚安定,想到这一节,却又着急起来,只听徐沧微笑道:「不完全是你的事,到这份儿上,自然是我们俩的事。」
「咳咳…」
不远处忽然响起了咳嗽声,徐沧脸顿时红了,对宣素秋小声道:「好了,有什么事日后再说,咱们一见面就光顾着说话,车夫都等急了,想必老太君和你外祖此时也都等得望眼欲穿。」
宣素秋连忙点头,转身上了马车。那车夫是何等卑贱的身份,还真不是特意咳嗽提醒这对一见面就陷入卿卿我我的小儿女,实在是他嗓子痒痒,因忍不住咳了两声,却被徐沧会错意,这会儿正觉着惶恐不安,见两人没有怪他,方松了口气。
孤男寡女,不能共处一辆马车内,因此哪怕相思成疾,徐沧也只是骑马跟在马车旁边。
起先宣素秋也耐不住相思之苦,还时不时掀开马车帘子同他说话,但渐渐地,随着马车驶离了女监,大街上就越来越热闹,她也不敢随便露头了,生怕被人指指点点,自己没关系,可连累秋家和徐沧的名声就不好了。
马车一直行驶到国公府西角门,进了后院,接着宣素秋才下了马车,由一众媳妇婆子陪着,和徐沧来到老太君院落外,只见那里早已备好了火盆和桃树枝子,两个媳妇守在那里,看见她便都笑道:「姑娘快跨过这火盆,再用桃树枝子扑打全身,以后什么邪祟霉运,保准再不敢沾染您一丁点儿。」
宣素秋倒是知道这个习俗,只是自己还从没经历过,当下也觉着好玩有趣,看了徐沧一眼,只见他含笑点头,于是便叽叽咯咯笑着从火盆上跨了过去,又任由那些媳妇拿桃树枝子在她全身上下都扑打了一遍,本以为这样就可以和徐沧去拜见老太君了,却又被两个媳妇带去沐浴更衣,等到出来,得知徐沧已经告辞离开,宣仵作立刻就怅然若失了。
秋老太君看见她的神情,只觉又好气又好笑,待厅中人等都散了,她才对宣素秋道:「你啊,真真是在外面野惯了,徐大人为了你的事,这些天忙得不堪,你既回家来,不说和我们亲热亲热,一心里只想着他,唉!果然是女大不中留,更何况你这孩子又不是我们养大的。」
她说到这里,又想起宣仁乡,连忙道:「是了,今儿个因为我和你外祖父外祖母着急,所以让徐大人接了你就送回来,却还没有去见过你父亲吧?不如这就派人将他请过来。当日的事,也亏他救了素娥,不然不但我这辈子没办法闭眼,连你也都没有了,论理该好好谢他的。」
第二百七十六章:入住国公府
宣素秋连忙道:「爹爹如今在刑部,事情也多,他有迟大人照应,也不怕有什么差错,不如等我明日再过去拜见的好。更何况,我知道曾外祖母疼我,只我原本就是大理寺的仵作,如今这么长时间过去,不知道衙门里积压了多少案子,我须得赶紧回去帮徐的忙。」
秋老太君出神了一会儿,才轻声道:「宣先生为,牺牲良多,我们家原也没资格对他的事指手画脚。只你到底是我们国公府的人,仵作怎么说,也是贱业,莫说咱们家的女孩子,就是男人,哪怕是那些奴仆,也万万不会去干这种工作。从前不知道也就罢了,如今你既认祖归宗,这个工作,是不能做下去的。」
「啊!那…那怎么行?」宣素秋失声惊叫,却听老太君道:「怎么不行?如今你把那些女孩儿家的活计好好儿练一练,将来嫁出去,也不至于想给夫君做个腰带荷包都做不好。」
说到这里,意味深长地看了宣素秋一眼,含笑道:「徐大人身上那个荷包,啧啧,我看着都脸红的慌,亏他天天带着也不怕嘲笑,且小心谨慎地保护,连摸都不舍得让别人摸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