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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曾不曾,右军当年乃桓公挚友,公何故明知故问啊?谢安打打圆场,再想转圜的余地。

石安也曾是桓某的挚友,公心中之事,可是我桓某全然知晓的么?桓温眼神又犀利了一分。

谢某心中只有社稷江山,桓公应深知啊。谢安坦然的笑了起来,此话一出,桓温也不禁笑了起来。

恰逢此时,有阵阵寒风吹入殿内,竟然打着卷吹动各处帘帐,风起之猛居然意外的将桓温身后一帘帐全部吹起,王谢二人定睛一看,帘幕后正站着一个人,而此人正是郗超。

谢安顿时了然于胸,抬手安抚了要起身的王坦之,淡定一笑道:郗生可谓入幕之宾矣。

于是殿上坐着的三人皆开怀大笑,只留帘帐后的郗超出与不出皆是尴尬。

第14章 司马奕重病毁声音,赴闻记取相龙遗物

次日,崇德太后又下懿旨:国不可一日无君,琅琊王司马昱,为人正直,品格卓然,才识兼备,心怀天下

于是司马昱更换了服装,戴平顶头巾,穿单衣,面朝东方流涕,又叩拜接受皇帝的印玺绶带,继位为帝,改年号为咸安。

谢安和王坦之二人算是暂时放下心来,只是谢安转念又想,司马昱此时已然五十有余,进来身体每况愈下,大有凶兆,怕是此人宾天之时,才是皇位旁落他姓之际,不得矣再生愁思,不过新帝继位朝中之事不断,猜测和担心也随之被抛诸脑后。

司马奕刚出建康城就病倒了,这病来的急且凶,几个时辰就不省人事,左右怕他一病归天,就停下了赶路的脚步,在建康城外的镇子里安顿了下来。司马奕这一昏就是三天三夜,高烧不退,时常呓语,无非是那两个字的名字,贴身的内使们早已习惯,及时的为他换上降温的头巾,擦拭身体,喂水喂药。

镇中有一神医,诊治过后言三日必醒,醒后再为其换药即可,没想到神医就是神医,第三日酉时,司马奕果真缓缓睁开了双眼,只是他再想呼喊某个名字时,却再难发一语,这可急坏了服侍的内使,又忙忙请来神医,诊脉观舌后,神医一时也无济于事,应是高烧所致,怕是下半辈子再难开口说话了。

即便是司马奕已不再是当今圣上,可是东海王的王位还在,崇德太后再三嘱咐,若有闪失提头来见,这好端端的才出来三日,竟不能说话了,内使们又急又吓,不知如何是好,只好软硬兼施,逼迫神医再行诊治。神医也是人生父母养,怎么见过这么凶恶的病人家属,衣不解带又为司马奕施针施药的治了三日,终于,司马奕渐渐的可以发出点声响,只是那嗓音嘶哑,唯有细细聆听才能分辨是在讲什么。

又将养了五日,嗓子仍然没有任何起色,司马奕也全然不在乎,是否能说话对于他来说已然不重要了,因为今时今日,任何事物对于他来说都不重要了。

不,有一件事很重要,他还没做,病的太久,他居然忘记了,相龙曾留下一物,这是相龙留给他的最后的念想,司马奕敞开衣领,从脖子上解下一条细绳,绳上系的是一把钥匙,正是相龙放在进封虎贲将军诏书盒子里放的那把。

司马奕当日从牢房里怎么出来的,他已经全然不记得了,怎么回到的寝宫,他也完全不知道,只知道,趁自己还有最后一点意识的时候,将这把钥匙找了出来,用被子上拆下来的一根线,牢牢的系住,戴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他要去闻记书铺,现在就要去,立刻马上。于是司马奕努力挤出嘶哑的喊叫,呼唤使者,只是他此时发出的声音,像是百岁老人临死时发出的口申口今而已。使者听见屋内发出的声音,以为司马奕要寻短见,便忙忙而入,待听清楚了司马奕的要求后,有点为难,诏命是让司马奕去会稽思过,永世不踏入建康半步,这不出半月就偷偷潜回,被上面知道了,可就不是思过那么简单了,可是司马奕执意前往,这又如何是好呢?

内使们经历了大风大浪后,智慧增长了不少,其中有个李姓内使脑子最快,提出了既然非去不可,不如变装前去,于是几个内使一合计,将司马奕的一边眼睛遮去了,充当个半瞎,再让他换上百姓的衣服,租赁镇上车行的马车,由车行之人驾车,小李子跟随,黄昏时分出发,城门关闭之前便偷偷入了城。

车至闻记书社时已是入夜了,漆黑的街道上,没有几家店面还是亮着灯的,倒是只有这闻记书社内堂还点着只灯,似还未打烊。司马奕下车,推开店门,向店内仔细的打量,这就是相龙口中的闻记书社,是他除了自己身边最惦念的地方,这里到底藏着什么,使相龙这样魂牵梦绕,至死之时,还要百般嘱咐前来,又是何人让相龙如此信任,将所遗之物悉数交给了此人保管。

何人啊?书社的里间突然有一个声音,随着这句问询,走出来一人,年纪在四十上下,未蓄胡须,身材高挑,长衫垂地,纤瘦而整洁,干干净净的一张脸上带着微笑,真是面若桃花,貌比潘安,看的司马奕有些呆愣。

在下,受人之托,来取一样东西。司马奕缓过神来,发现自己双颊都有些犯热。他的声音虽嘶哑,只是吐字还算清楚,在这安静的书社中,还是可以听得明白。

何人所托啊?店主自顾自的收拾起面前的书籍,并没有仔细打量这位贵客。

司马奕闭口不言,只是伸出手,递上了相龙的钥匙。店主看见这钥匙,不禁一愣,停下了手里的活计,这才认认真真从上到下打量了来人,这个人的穿着很奇怪,与他的气质完全不搭,个子不高却也不算矮,身材瘦弱的可怜,看他的脸色也像是大病初愈,不过平日里也一定是寝食不佳,孱弱的胳膊细白柔嫩,枯槁的手却没有任何干过粗活的痕迹,甚至不像是拿过兵器,一张俊美的脸上还遮着一块黑布,像是为了挡住脸上的旧伤,不过从露出的眉眼上还是看的出,此人曾是一个俊俏冷艳的绝代佳人。

公子是他的情郎?店主一语惊人,司马奕心中顿时火起,脸上的表情立刻狰狞了几分。

店主不知触犯到这来人那块逆鳞,赶紧解释道:公子莫要误会,只是小老的猜测,因为楚公子曾说过,来取这个物件儿的人是他这个世上唯一的见来人的眼神从愤怒变为哀伤,哀伤中还带着探寻,店主莫名的觉得,此人什么都不知道,而这事情,也不该由自己和盘托出。

唯一的什么?司马奕看着店主的眼神变得急迫。

亲人,唯一的至亲。店主不再看这双眼,便转身要进内堂,公子稍候。

司马奕知道,店主是去取相龙留下的物件儿了,从这把钥匙来看,这物件应该就是个锁着的箱子吧。果不其然,店主搬出来个箱子,只是令司马奕吃惊的是,这是个不小的箱子,差不多有两尺见方,店主搬着它,似乎有些吃力。

司马奕示意从人接过箱子,往车上搬去,自己也无意逗留,想转身告辞,可是店主却发声拦住了他:公子怕是不知小老这店里都卖些什么书罢。

司马奕没有发声,轻轻摇了摇头,他一心想知道相龙留给他的是些什么,没有很多兴趣猜测闻记书社的经营范围,不过相龙既然常来此处,理应问清楚,就用探究的眼神看向店主,等他解释。

店主见状反倒是没了主意,他不自觉的摸了摸脑门,有些为难便转换了话题的道:怕是相龙已把他此生想要对你讲的话都放在那盒子里了,上个月他最后一次来的时候,也曾说过,如若有人前来取箱,则是他已不在人世了,当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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