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跟苟導說,今天就拍到這兒。”向清微從小梅手裡接過藥遞給他:“把退燒藥吃了,然後回酒店睡覺。”她放柔了聲音:“什麼都比不過你的身體重要。把藥吃了,聽話。”
凌嘉奕眼睛裡水汪汪的波光動了動,眼尾緩緩翹起來:“嗯。我聽你的。”
然後就把藥送進嘴裡,接過小梅遞過來的水含了一口,連藥帶水一起吞了下去。
小梅見凌嘉奕吃了藥,終於鬆了口氣,又對向清微佩服的五體投地。
她跟小冬都快把嘴皮子說破了,凌嘉奕都不肯吃藥,微微姐就說了幾句,凌嘉奕就乖乖的把藥吃了。
怪不得小冬說呢。
在這世界上,凌嘉奕只聽得進微微姐的話。
“你坐在這兒休息一會兒,我去跟苟導說。”向清微說著就往苟導那邊走去。
苟導都不知道凌嘉奕發燒了,知道了以後也很不好意思:“肯定是昨天晚上拍落水的戲弄得,怪不得我看他今天一喊卡,精神就不大好。他現在怎麼樣啊?要不要去醫院看看?”
“導演不用擔心,他堅持要拍完接下來那幾場戲再吃藥,但我看他燒的厲害,不敢讓他再這麼扛著,就逼著他吃了藥,燒退了應該就沒事了,就是接下來幾場戲可能拍不了了。”向清微過意不去的說。
苟導忙說道:“沒事沒事!身體最重要,下面幾場戲我調派一下,影響不大,你讓他回酒店休息吧。”
“那就謝謝導演了。”向清微說道:“那我就先帶他回酒店了。”
“有需要幫忙的,你隨時給我打電話。”苟導說道。
“好的。”向清微說,同時留意到苟導不知道什麼時候換了T恤牛仔褲,倒是比剛才的老頭汗衫和花褲子清爽不少。
平時在片場,大家都苟導苟導的叫著,聽著挺顯老,要是沒看到人,光聽到這個稱呼,必定以為這位苟導是個四五十歲的老男人。實際他才三十歲,而且因為長相白淨斯文,眼神乾淨清澈,看起來也就二十五六歲的模樣,但他平時實在太過不修邊幅,常常讓人忽略了他其實十分不錯的長相。
向清微和苟導打完招呼就回去找凌嘉奕,準備送他回酒店。
誰知道凌嘉奕倒很懂規矩,讓造型師幫他卸掉假髮,又換了服裝後,還特地要過去謝謝苟導。
向清微只能又陪著他回去向苟導道謝。
到了苟導面前,凌嘉奕跟站不住似的,身子半挨在向清微身上:“導演,不好意思,給劇組添麻煩了。”
苟導的目光在他們兩個挨著的部位停留了兩秒鐘,然後說:“你也是為了戲才生病的,是我不好意思,你回酒店休息吧。”
回去的路上,凌嘉奕忽然變得很虛弱,半個身子都壓在了向清微的身上。
向清微見他臉色蒼白,額頭上還冒著虛汗,就這麼一路讓他壓著進了影視城裡的酒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