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站在門口好一會兒,猶豫了一下,抬手輸入一組數字。
門鎖傳來嘀的一聲,是成功解鎖的提示音。
向清微一怔,心情有些微妙的複雜,然後握住門把手往裡推。
冰冷的氣息迎面而來。
她的手摸到牆壁上冰冷的牆面,隨手一划,客廳里的燈亮了起來。
5859兩層都是傅晏柏的,樓上樓下被打通做成了複式。
她喜歡住溫馨舒適的小房子,走幾步就能到浴室,走幾步就能到冰箱前,一個人的氣息就能把房子填滿,傅晏柏卻截然相反,喜歡待在大的空間裡,公司是這樣,自己的住處也是這樣。
這套房子的客廳巨大到可以騎單車,房子裡的裝修也是冷調,家具不多,更加顯得空曠冰冷。
從樓上下來的文秘書看到向清微先是愣了一下,然後幾步走下來:“傅總在二樓。”頓了頓,補充道:“傅總的情緒有些不穩定……”
向清微忽然問道:“你有沒有想過我見過他以後他的情緒可能會更不穩定?”
文秘書苦笑道:“除此以外,我也沒有別的辦法了。”
向清微看了他一眼,然後拎著包往上走去。
迷宮一樣大的房子裡,向清微輕車熟路的找到了傅晏柏在的房間。
她沒有猶豫,直接推門進去。
房間裡沒開燈,被落地窗外的城市燈火映亮,盤腿坐在落地窗前的傅晏柏只有一道頹敗的黑影。
聽到門開的聲音,他頭也不回:“你怎麼又回來了?我說了我沒事,你不用管我。”
向清微腳步停頓了一下,然後繼續往前走去。
沒有聽到文秘書的回應,傅晏柏仰脖喝光杯子裡的酒,一扭頭,昏暗的光線中,他看到一片風衣的衣擺和衣擺下兩條雪白勻稱的小腿,他愣了兩秒,遲鈍而又費力的抬起頭望過去,頓時又愣了兩秒,懷疑自己是不是喝多了出現了幻覺。
傅晏柏有些驚慌失措的從地上爬起來,他起來的急,沒站穩還踉蹌了一下,放在他身邊的酒瓶酒杯都被掃倒了,發出清脆的碰撞聲。
傅晏柏無暇去管,他踉蹌著站穩了,眼睛牢牢地釘在向清微的臉上,喉噥干啞:“你……你怎麼來了?”
向清微適應了昏暗的光線後才看清傅晏柏此時的樣子。
穿了件深藍色的浴袍,露出大片胸膛,光著腳踩在地板上,頭髮凌亂的頂在頭上,鬍子也不知道幾天沒颳了,在臉上形成了一片陰影。
傅晏柏察覺到向清微的視線,不自在的攏了攏松垮的浴袍,又抓了抓頭髮,想到自己幾天沒刮鬍子了,自己現在看起來肯定邋遢又落魄,這麼糟糕的樣子居然被向清微目睹了,他更不自在起來,喉結滾了好幾圈,才又問:“你怎麼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