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揚等到向清微走出去,才轉身打開水龍頭洗掉指腹的藥膏,他垂著眸,鴉黑長直的睫毛密密匝匝的遮住眼,不泄露一絲情緒。
向清微重新回到席上。
“手沒事了吧?”K姐關心的問道。
“沒事了,本來就沒什麼事。”向清微說。
周越河注意到她手背上的綠色藥膏,看了一眼斜對面空著的位置,眸光沉了沉。
這個小插曲很快就過去。
寧揚也坐回來。
一切如常。
周越河安靜到近乎沉默,只是悶頭喝酒,無論是其他桌的人過來敬酒,還是選手們過來敬酒,他幾乎來者不拒,話不多,只是喝酒,一杯又一杯送進肚,喝到脖子都開始泛紅。
連K姐都看不下去,起身勸阻:“好了好了!差不多醒了,你們別灌越河老師了,等會兒越河老師喝醉了,你們送他回去啊?”
選手們笑嘻嘻的說:“我們想送也輪不到我們啊,不是還有師母嗎?”
一群人起起鬨來。
周越河沒說話,一堆人圍著他,他卻只直勾勾的盯著向清微。
向清微沒看他,端起酒杯抿了口米酒。
周越河眼神一點一點的暗下去,再沒有一絲波瀾,再次端起酒杯,剛送到嘴邊,杯子就被劈手奪走。
向清微把酒杯往桌上一放,在心裡嘆了口氣,然後看著周越河說:“別喝了。”
選手們喝了酒以後也有點興奮,又開始起鬨。
K姐及時鎮壓下去了。
“對不起。”周越河終於出聲,聲音有點啞,他喝得實在有點多,雪白面頰上透出紅,一直蔓延到脖頸,酒後變得濕漉幽黑的眼睛目不轉睛的望著向清微,裡面的依戀和深情一覽無遺。
向清微被他濕漉漉的目光看的心口一酸,聲音不自覺放軟了:“你喝多了,先回去吧。”
“你跟我一起走。”周越河在桌子底下握住了向清微的手腕,緊緊地抓住,定定的盯著她。
向清微猶豫了一下,然後說:“我先送你出去。”說著就要起身。
起身起到一半,發現自己的另一條手臂被拽住了。
傅晏柏緊緊抓著她的手臂,眼帶警告的盯了她一眼,然後轉頭對K姐說:“你是主人,客人喝醉了,你不安排一下嗎?”
周越河看到了傅晏柏抓住向清微的手,眼神冷凝的可怕。
K姐也在觀察事態發展,見傅晏柏已經十分不悅,明顯已經到了忍耐的極限,怕他們起衝突,就招呼工作人員一起過來準備先送走周越河,不然這兩個男人一左一右的像兩個炸彈一樣,隨時都有可能爆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