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畢業後,辛梨做了一名野生動物攝影師,需要全世界到處飛,兩人這才常常聚少離多。
但這工作也自由,只要一有假期辛梨就會飛過來找舒知意,在她家住上十天半個月的。
舒知意雖然患有社交焦慮障礙,但患病時已經是高中了,並且這個病症只限於陌生人或者不熟悉的人。
對於好友她相處起來甚至會比普通人更加親密,因為她的小世界本就沒有幾個人可以闖入。
「還有一杯給鄰居買的。」
舒知意挽著辛梨的胳膊,偏頭看她,「不是說我晚上去機場接你的嘛?」
辛梨揉揉她的手:「得了,你這工作日夜顛倒的,睡醒都幾點了。我反正打個車就到的事,幹嘛還要折騰你來接。」
舒知意大學讀的是設計學,畢業順理成章進了一家大廠做包裝設計,但由於社恐實在適應不了職場生活,沒多久就辭職了。
因為對插畫十分感興趣,便轉行做了自由插畫師。
她的作品故事感很強,十分擅長通過空間色彩的架構來營造出溫馨日常流的畫風,對於光影紋理的細節也處理得很好,這樣很有個性化的作品風格使得她在行業內很快就小有名氣。
現在每個月的收入除去必要的開支,甚至可以存下一筆數字很可觀的存款。
但她基本上晚上靈感比較足,所以工作都是晝伏夜出,這也是每天睡醒她都要出門買咖啡的原因。
因為需要靠它續命。
「我來的時候點好了菜,咱們晚上吃火鍋。」
辛梨從柜子里搬出一個功能鍋,皺著眉看看正在洗手的舒知意,「你看看你瘦的,這次來我鐵定要給你長長肉。」
舒知意甩了甩手,帶著嗔意說:「好的辛媽媽。」
等待鍋里水煮沸的間隙,兩人並排坐著開始有一搭沒一搭地閒聊。
「我又忘了。」舒知意托著腮,頓了一下,「你上個月在哪兒來著?」
「肯亞國家公園。」
辛梨晃晃小腿,懶洋洋地解釋,「去拍野生動物遷徙的。」
舒知意張張嘴,嗡聲道:「真羨慕。」
「怎麼,在家呆久了也想出去玩了?」
「感覺一直在家悶著有些靈感枯竭,作品越來越沒新意了。」舒知意斂回視線,聲音悶悶的,「而且我一直都想去看海。」
「那就去啊。」辛梨轉轉眸子回想自己的行程,「我幾天以後要去趟北海道,半年後回來,到時候陪你去海邊。」
舒知意輕「嘖」了一聲,語氣中帶些可惜:「要半年啊。」
「那要不,我們就這幾天假期去?但我記得你一直不喜歡特種兵式旅遊的。」
哎。
舒知意嘆口氣,其實她很想去看冬天的海,但又不敢一個人。
「沒事,等你回來後再說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