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貴院手術室門口都可以隨意處理家事,我很難相信老爺子在這裡可以被妥善對待。」
「還是說。」他笑了笑,聲音依舊不溫不淡,「你就只有這個管理能力。」
院長額前滲出陣陣冷汗,他心臟懸顫連忙垂頭低聲道歉。
眼前這位人物是醫院最大的投資方,討好都來不及哪敢惹怒。
平常接觸雖說冷淡但也溫潤有禮,明明前一刻陪著他去看望江董事長,病房裡還是一片和氣溫馨,怎麼下一秒就變成這種狀況。
「以後不會再出現這種事。」
接著他轉頭看著吳紅霞,皺眉厲聲道,「這位家屬這裡是醫院,你這麼大聲喧譁影響到病人你能負責嗎?如果你再如此胡攪蠻纏我會讓保安請你立刻出去。」
吳紅霞還沒有反應過來,旁邊的吳娜先認清了眼前的形勢。女兒還在手術室沒推出來,她唯恐出什麼差錯,憋著一股氣沒好氣地對妹妹說:
「你能不能別鬧了,五十幾歲的人在這兒撒潑,你丟不丟人!」
吳紅霞被呵斥得面上一陣紅一陣綠,不明白為什麼最後全部變成她的過錯。
周邊一圈人也為這番反轉發出陣陣唏噓聲,這讓吳紅霞更覺丟眼,紅臉不再說話,儼然一副吃癟樣。
鬧劇已然結束。
人群稍稍散去。
江栩淮轉身俯眼看身後的人,昨夜還眼眸亮晶晶顫著睫羽看煙火的女孩,此刻入目脆弱可憐,鼻尖微紅,死死咬著泛白的嘴唇像是在極力壓制著什麼。
他喉間驀的湧上些澀意。
片刻後,他脫下外套,側身披在她的身上。
從江栩淮猝然出現開始,舒知意就陷入一種愣怔的狀態。此刻隔著衣袖傳來的溫熱體感才堪堪將她拉回現實。
她看著他,眼底爬上些霧氣。
是被人無條件偏袒後才敢表露的委屈。
還有對於讓他見證和處理這種難堪處境的抱歉。
兩種情緒糾結在一起,纏繞難分。
她不知該說些什麼,低喃一句「謝謝。」
江栩淮的手掌並未收回,反而緊了緊力用西服將她攏得更嚴實了一些。
觸上舒知意的那一剎那,他才知道她有多冷,甚至身子都在微微發抖,他抬眉,視線停留在女孩略帶濕意的劉海間。
「舒知意。」
他喊她全名。
不再是舒小姐,而是舒知意。
既然她過得如此不好,也沒有理由再勸誡自己不要太過心急以免讓她產生負擔。
他不想再克制。
舒知意微微一怔,倏然間有些不習慣這個稱謂。
她抬眼,與他視線在半空中相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