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已經很久沒見過他笑了,剛剛卻笑了好幾次。」
他平展眉目,闔上眼睫曲著手指,最終只說出一句話。
「這女孩,讓他活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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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知意洗完澡出來看到手機上有十幾條未接來電,全是辛梨打來的。
她大概猜到是因為什麼了,擦了擦頭髮盤腿坐在床上,做了會心理建設然後才小心翼翼地回撥過去。
電話接通,對面很安靜,一點聲音都沒有。
舒知意移開屏幕,確定上面地分秒顯示通話正在進行後,又移到耳邊小聲問:「辛梨?」
「喵。」
單單這一個字,讓舒知意兀地臉紅,她唇角彎起輕微弧度,悶著聲含羞道:「什麼啊——」
「你發朋友圈還不允許人說啊。」
辛梨嘖嘖兩聲,她湊近屏幕沒好氣地說,「你快點老實交代怎麼回事,不然我天天喵給你聽。」
「喵喵喵喵喵喵——」
「停!我說我說。」
舒知意及時打斷,她現在聽不得這個字。
況且她本就沒打算隱瞞,只是一直沒找到合適的時機,舒知意用儘量簡潔的語言和辛梨大概解釋了一下,她和江栩淮的情況。
關於兩人為什麼結婚,怎麼結婚的,以及現在的狀態。
話畢,她垂眸耐心等待對面的反應,手無意識地揪著被角。
沉默倏爾。
辛梨才緩緩開口,尾音輕揚:「舒貝貝,做的好。」
舒知意愣住,眨巴眨巴眼睛問:「你不罵我?」
「為什麼罵你?」
「因為,我很衝動。」
「人生需要衝動。」辛梨停了一秒後繼續說,「凌晨三點的燒烤,沒有理由的突然請假,臨時起意的旅行……很多事你想做就去做,不要考慮那麼多。」
「你是自由的,你的人生也是自由的,允許自己給生活這張白紙隨意塗抹,永遠都能猜到下一步多沒勁啊。」
舒知意舔了舔發乾的唇角,心頭像是被人輕輕撓了一下,半晌後噙著笑說。
「梨子,你真是個哲學家。」
「你少來。」辛梨咬著牙一字一頓地說,「以後你再敢不第一時間告訴我這些事,你就完蛋了。」
舒知意嗡著聲道:「再也不敢啦。」
「我問你,最近和江老闆相處下來什麼感覺?」
辛梨突然發問。
這個問題讓舒知意發了會呆,她沉吟片刻,不知該用什麼樣的詞彙來描述。
對啊,到底……是什麼樣的感覺呢?
她低頭摳了會手指,慢吞吞地小聲說:「好像是。」
「想時間變得慢一些,和他在一起的時候。」
還沒等辛梨反應過來,舒知意的手機兀地震動,她紅著耳尖點了擴音然後把手機平鋪在枕頭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