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知意在這個瞬間才堪堪對一起生活這件事,有了真實的體感。
「知知。」
正失神,身後忽地呼喚把她思緒拉回現實。
江栩淮站在門側示意她過來,舒知意走近,他牽住她的食指,指腹靠在指紋提取處停留了一會。
叮的一聲,顯示成功新添指紋。
「試試看。」他出聲提醒。
舒知意乖順地再次將指腹伸過去,一秒後響起「歡迎您回家」的提示音。
她愣了一下,突然間有些不好意思,抿抿唇小聲說道。
「好了。」
話音落下,兩人皆是沉默了須臾。
氣氛中沁著些許不明的意味。
「去洗澡嗎?」江栩淮問道。
「嗯。」
舒知意下意識地垂著頭往前走,到一半慢吞吞地停下,話語間略微有些猶豫:「我在,哪個房間洗澡?」
「直走到最里側,是主臥。」
聽到主臥這兩個字,舒知意的身體變得又僵硬了幾分,她撩眼看他,眼神稍作停留後又收回,兀地有些不知所措。
「知知。」江栩淮稍頓幾秒,問她,「還打算和我分房睡嗎?」
他的側臉隱在門邊的陰影中看不清情緒,語氣明明很平靜,舒知意卻因為「還」這個字莫名聽出一絲委屈來。
她怔了怔,不知該作何反應。
這時,江栩淮再次出聲,目光暗淡下來,垂著的眼睫把那似有似無的委屈無聲地放大。
「那我睡客房吧。」他刻意停頓,「就是家裡不常有人來,沒準備被子。」
沒有被子?
舒知意站在過道,側眸瞥了兩眼,還真是。
房間雖多,但都只鋪著床單,空蕩蕩的顯得很冷清。
他又說,「不過這種天氣,暖氣開足應該也不會生病。」
聲線如常,甚至比平常還要更鬆散些。
只是一字一句說得很慢,迴蕩在這個密閉的空間裡,清晰地撞擊著舒知意的良心。
蕪市的冬天是出了名的陰冷。
哪有讓他不蓋被子就睡覺的道理,更何況這還是他的家。
須臾後。
舒知意咬咬牙,語速很快地說道:「我們一起睡。」
話畢,總感覺哪裡奇怪了點。
但再解釋好像又有些欲蓋彌彰的意味。
「那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