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長臂將她圈住,收緊胳膊,下巴輕柔地蹭蹭她的發頂。
兩顆心跳為彼此悸動,舒知意能感受到若有若無的輕吻落在她的髮絲,屋內氤氳著暖意,她分不清是來自中央空調,還是來自他溫暖的胸膛。
她無意識地往他身上又貼近了些。
「不要緊張。」他的每一個音調都挑動著舒知意的神經,「我們每天進步一點點。」
「嗯。」她知道他在說什麼。
舒知意嘴角上揚,微抬起額頭,親了親他的下巴,小聲回道:「我知道。」
江栩淮指腹控著她的腦袋,不讓她逃,低頭貼著她嘴唇吻了一下,聲音變得有些啞。
「現在,我給你講故事。」
「睡前故事?」
舒知意頓了一下,語氣有些她察覺不到的嬌嗔。
「嗯。」江栩淮撓撓她的下巴,說,「哄小朋友睡覺用的。」
舒知意有些不好意思,但又抑制不住地期待。
她埋進他的頸窩裡,沉下呼吸等。
「小兔子今天過得很不順利。」
江栩淮嗓音音色醇正,帶著點松鬆散散的鼻音,像是夏天喝完汽水後偶然塞進嘴裡的一顆檸檬薄荷糖,清涼又舒爽。
「它遇到了很多糟心事,給蘿蔔田澆水時發現蘿蔔被偷走了,和好朋友小狗約好了吃飯卻遲遲不見到它的身影,想泡杯好喝的茶卻又打碎了杯盞,好多的小事讓它心情變得很沉重。」
「小兔子怎麼也是睡不著,它覺得世界真是糟糕。」
舒知意跟著小幅度地皺起了眉心。
「小狐狸問它:『為什麼糟糕啊,和我說說吧。』」
「小兔子看見小狐狸過來委屈突然湧上心頭,一股腦把煩心事都說出來了。」
「小狐狸伸出爪子拍了拍小兔子:『難為你了,但是你也要好好睡覺啊,如果不好好睡覺的話,世界的傷口就沒法癒合了。』」
說到這,江栩淮也順勢用掌心揉揉舒知意的腦袋,揉得她心里倏地變得暖洋洋的。
她跟著問出來小兔子該問的問題:「世界的傷口,是什麼呀?」
江栩淮壓低了聲音,給她繼續說完這個故事。
「小狐狸說:『世界也會受傷啊,就像發生很多糟糕的事也會劃出傷口來,只是它不會說話只能忍著。』」
「小狐狸給小兔子解釋:『小動物都有隱藏的超能力,只要早點睡覺,做上一個甜甜的夢,這個夢就會變成治癒世界的靈藥,就能把世界傷口給消除。』」
也不知是他的語氣太過輕柔和有耐心,還是這個故事真的起了作用,舒知意真的泛上了些許困意,她在他懷裡調整了一下姿勢,慢吞吞地闔上眼皮。
「小兔子是只善良的小兔子,所以它說:『那我就趕緊睡覺吧,用甜甜的夢來治癒這個世界吧。』」
……
江栩淮不再出聲,四下再次恢復輾轉的寂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