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走前,她皺皺眉。
老師說安慰傷心的人該怎麼做來著。
哦,想起來了。
舒知意抱了抱他,手掌輕拍他的後背,學著大人的口吻柔聲道:「會好的,會幸福的。」
第二天舒知意早早起床趕去了學校,想看看男孩還在不在原地,她有些愧疚自己不能帶他回家,他會不會都被凍壞了。
可等她急急忙忙跑到校門口,發現那裡已經空無一人。
問了保安大叔,說是被大人接走走了。
她在心里鬆口氣。
還好他不是被拋棄的小孩,是她誤會了。
拋棄這種滋味可太讓人難受了。
這件事只是舒知意人生中很短暫的一個小插曲,再加上童年的記憶本就零零碎碎很難拼湊在一起。以至於她要不是今天看見信紙,都想不起來還有這麼一回事。
就在這時。
小小忽地借著旁邊的矮櫃跳到桌面上,蹭了蹭舒知意的掌面,毛茸茸的觸感讓她的思緒恍然回神。
看著面前的信紙因為鋼筆長久地觸在表面,氤氳出一團黑色的液體,一個字還沒寫,這張信紙就已經白廢了。
舒知意苦笑了一聲,把紙揉成一團扔進垃圾桶,她看著小貓抱怨:「怎麼辦啊,媽媽連寫信都不會。」
「爸爸只要這麼簡單的禮物,我可不能搞砸了。」撐著下巴嘟囔。
小小像是聽懂了一般。
用腦袋頂蹭她的下巴,然後倏地攤開肚皮躺在面前,肉墊還在她的脖子附近伸展踩奶。
舒知意把臉埋進它的肚子裡,發呆了幾秒。
須臾後她看了一眼時間,發現已經快到和寵物醫院約定的時間了,她決定先去帶小貓打疫苗,距離聖誕節還有一段時間,到時候再慢慢寫吧。
寵物醫院打車十幾分鐘車程就到了。
舒知意現在和陌生人交流起來已經沒那麼困難了,醫院的前台簡單地和她溝通了一下小小的情況,就領著她進了一個諮詢室。
「周醫生,這邊需要打貓三聯疫苗。」
一個穿著白大褂的年輕男醫生應聲抬頭,看清來人的相貌後先是愣了一下,片刻後回神,起身摘下口罩打招呼。
「知意,好久不見啊。」
舒知意聽到自己名字懵了,和面前的人對視了幾秒,而後有些訝異:「小周哥哥?」
周翊軒,之前就住在舒知意家對門。
兩人相差不大,小時候經常一起玩。後來初中的時候周翊軒的父親工作升職也就搬去了南城區,自然地也就沒什麼聯繫了。
舒知意還記周翊軒小時候就是個很有愛心、長相端正俊朗的大哥哥形象,他現在和那時其實相差不大,只是多了一副金絲框眼鏡,倒是把那股子斯文氣更平添了幾分。
「好久不見啊小周哥哥。」舒知意彎唇,看了眼他的白大褂,問,「你現在是寵物醫生嗎?」
周翊軒點點頭,笑著說:「是不是有些不可思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