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知意其實很喜歡。
她軟綿綿地和他相擁,不想再後退半厘。
無數的瞬間交織在一起。
愉悅還是占據了主導權。
每一處都留下他們一次又一次荒唐的痕跡,沙發、主臥、書房、島台、甚至就在小貓的面前,和小小對視時舒知意羞怯不已,帶著氣用指甲在江栩淮身上又多添了幾道傷痕。
最後是在浴室。
香薰的味道混合著水汽飄蕩在空中。
噴頭灑下水花,淋濕早就沒遮擋的兩道身形,水霧暈染了透明的玻璃,唯有氣息留下白茫茫的痕跡,再濕噠噠地往下滾落。
兩人腦袋交錯開,舒知意掌心按在玻璃門上,額前沁出一層薄薄的細汗,背部緊緊貼著江栩淮的胸膛。
視線被傾注而下的水珠給擋住,她扭臉只能看見他脖頸喉結上的一點光影。
是江栩淮無名指上的戒指反光而來的暈斑。
她也抬手,把自己的無名指和他糾纏在一起,兩枚戒指貼合,像是某種宿命。
告知著,他們註定就應該在一起。
呼吸帶著陣陣微喘,迷離在水霧中,升騰後又再次朦朧在彼此的唇齒間。
一個腦袋發暈著屏息,一個悶聲中下顎線緊繃,理智清醒地沉淪,心跳隨著呼吸聲加速。
淅淅瀝瀝細響,一輪再次結束。
江栩淮掰過她的下巴,輕柔地親了親她的唇角,水滴不住地從深邃的眼窩往下流,他垂下眼說:「新年快樂。」
舒知意看他:「還沒到新年呢。」
「補給你的。」江栩淮攬著她的腰轉過來,讓她和他毫無保留地對視。
「補給你前面二十五年的。」
「新年快樂。」
「新年快樂。」
「新年快樂。」
……
他當真就這麼,慢條斯理,慵懶地一遍一遍地和她複述著「新年快樂」這四個字。
每一遍結束,都要在她唇上落下一吻。
惹得舒知意一直輕笑,邊笑邊用指尖俏皮地給他計數。
直到第二十五遍結束。
江栩淮停了下來。
他不再開口,而是摸著舒知意的耳根,目光長久地凝滯,深深地和她對視。
似是要把她的模樣,清晰地記下。
又或是,單純借著如今的舒知意,去想像過往的舒知意。
沒有我的日子,你是過著怎麼樣的生活呢?
為什麼受了這麼多的苦?
為什麼我沒有早點找到你?
時間膠囊無法逆轉,可他還是很可惜,沒有早點參與舒知tຊ意的生命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