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我的房子。」
江栩淮擰開門把,外面的冷空氣忽地往裡擠壓,他沒回頭,嗓音低沉道,「領證當天,這套房子就已經轉在你的名下。」
舒知意呼吸一滯,輕聲問:「為什麼?」
「為什麼這麼做……」
江栩淮沉默半晌,漆色的眸光從眼尾垂落,在她的發頂停留了幾秒。
像是隨口一句:「不是想要家嗎?」
你不是想要一個家嗎,我給你。
你要的,我都給你。
「可是知知——」
江栩淮的聲線沒有任何溫度,淺淡地略過兩人的耳膜。
聽上去漫不經心,好似沒什麼多餘的情緒。
卻又字字透著執拗與無可奈何——
「我要的不多。」
「你卻從來不肯給我。」
門完全打開,再被輕輕地帶上。
舒知意眼前重又恢復黑暗,可為什麼還是覺得刺眼。
密密麻麻的濃霧,就此湧來。
她怎麼也撥不開。
暴雨來了。
第46章 特濃式冰美式
後面兩天是周末。
舒知意一直躺著沒起床, 並且斷斷續續地做了好幾場夢。
她像是被夢魘纏住,反覆循環重複的畫面。
意識長久地往下墜,眼前總是交替著切換渾濁和真實,但又記不清這些畫面到底是關於什麼。
大抵是被困住了, 被夢, 又或者是一些其他的東西。
徹底清醒過來已經是周日的下午。
房間裡黑漆漆的, 一丁點光亮都沒有。
舒知意虛弱地坐起來, 她的額頭上沁浮著一層薄薄的冷汗,後背也沾上黏膩,渾身一點力氣都沒有。
緩了好一會她才起身去浴室洗澡, 順便換了一套乾淨的睡衣。
出來後拉開窗簾, 才發現今天原來是一個晴天。陽光熱烈地暈染在空中,溫軟順著風的方向流淌而下,穿過指縫, 再輕柔地拐進陽台的角落。
舒知意微仰起頭, 任那股暖意在臉龐上蔓延, 驅散了先前因昏睡而沾染的大片陰霾。
她不禁想, 這樣好的天氣, 如果江栩淮在的話, 兩人會做些什麼。
就這樣想了幾分鐘。
這幾分鐘裡,腦子裡出現的全是幾個月來和他相處的回憶, 如影片般,一幀一幀地播放。
人和人之間存在的共同記憶,在分別後的日子裡,會悄然變成一種痛楚。
都說回憶是懲罰念舊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