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半蹲了下來。
四目相對之際。
舒知意驀地反應過來,她抬起食指放在唇中,示意他別說話,隨後邊笑邊把通話的外放鍵點開。
說完一段話沒得到任何回應的沈聞安有些緊張,聽到窸窸窣窣細微聲響的他故作鎮定地問道。
「那個……嫂子你那邊是有什麼事嗎?」
舒知意抿了抿唇,試圖把嗓音里的笑意掩蓋住:「沒事,我剛才不小心碰到東西了。」
「那個——」
她若無其事地把話題轉回來,「江栩淮他到底喝多少啊,要不要我去接他啊?」
沈聞安心底鬆口氣,想了一下,接話道:「沒事,我等會送他回去,你別擔心就行。」
話落,舒知意「噗哧」輕笑出聲。
對面握著手機的沈聞安:「……」笑什麼,這也不好笑啊……
他剛想問。
「沈聞安。」
低沉淡漠的聲音不輕不重地傳了過來,隔著空氣,暑氣難耐的九月,沈聞安莫名地汗毛收縮,沾上了些許寒氣。
江栩淮接過手機,面無表情問:「你有病?」
「……」
沈聞安慢吞吞地把手機移開,看了眼備註確實是「舒知意」三個字後,他苦笑:「你們夫妻兩是在和我玩什麼奇怪的play嗎?」
舒知意已經笑到耳根都染上了血色,她靠近,不嫌事大地說:「你完蛋咯,我要把這事告訴桃殊,她得好好查查你咯。」
「別啊別啊!」
「我沒幹過這種事啊,我哪有這膽子,昨天程頌逸和我們幾個聚會晚回家了一會被他女朋友直接趕出家門,我尋思你們是新婚不讓你們有矛盾。」
沈聞安的語速越來越快,聽起來是真的著急。
「哎嫂子你可真別和桃殊說,她那性格根本不會聽我解釋,直接會把我劈成一半的……淮哥你幫我說說話啊——」
江栩淮懶得聽他廢話,直接掛斷了電話。
他把手機遞還給舒知意後,補充道:「他確實不是那樣的人。」
「我知道,就是嚇嚇他。」
舒知意應聲接過,一臉的理所當然「他對桃殊什麼樣我還是能看出來的,而且又是你從小玩到大的朋友,更不可能啦。」
江栩淮挑眉,眉梢緩緩鬆開:「就這麼信我?」
「對啊,完全信任。」
他捏了捏她的臉頰,「為什麼?」
舒知意偏頭,聲音很是溫吞,眼眸懶洋洋地眨了眨:「因為你值得讓人信任。」
「我這二十幾年運氣都很差,就是為了遇到你。」她說,「你是我的幸運加加加加倍!」
江栩淮忽而失笑,額頭和她的相抵,沒忍住親了一下她。
舒知意因感官的滾燙,倏然眯起眼開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