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一出,舒知意鼻尖倏地有些發酸。她沉吟了片刻,邊走邊壓低聲音問。
「我看,孩子們好像……」她小心地措辭,「看起來挺正常的。」
基本上肉眼可見的地方沒有哪裡存在殘缺,身高五官都很健康,和正常的孩子似乎沒什麼區別。
阮早:「我們不僅接收殘障兒童,也會接受一些被拋棄的孩子。」她聲音愈發細小,幾乎是氣音,「這幾個就是被拋棄的。」
舒知意愣怔了一下,下意識地問:「為什麼?」
阮早搖搖頭,唇角浮上些苦笑。
「我們不清楚,有的可能是沒想好為什麼生孩子,有的可能是家里壓力太大,還有的——」
「僅僅因為,是個女孩。」
一剎那,舒知意仿若被釘在原地。
她腳步挪動不了,低眼看身側的兩個女孩,她們也隨之停下,眨著大眼抬起頭來。
很單純很美好的臉龐。
還未被任何的濘泥所沾染,像是一團純白,垂降於人間。
卻因為性別的原因被自己血緣最親的人,在出生不久後便拋棄不要。
「這世界上不是所有的人都配稱為父母的。」舒知意喃喃低語,似說給空氣聽,亦或是說給她自己聽。
食堂就在最邊上的一棟樓里。
藤蔓纏繞窗扉一路而上,有些是初夏才冒出的新條,有些是上個冬天留下的枯藤,它們交織著竄出點點生機。
上了二樓,舒知意拿著鐵面托盤跟在阮早的身後打飯。
正值晚飯時間,很多孩子也在排隊。
打量了一圈,確實正常的孩子比較少,大多數一眼看上去就存在缺陷,還有不少的甚至沒有基本的生活能力,必須在老師的幫助下才能進食。
找了一個位置坐下,兩人邊吃飯邊開始談正事。
阮早把小包里的一打文件拿出來,裡面列著款項後期用途的細則。
「知意姐你看一下,基金會大致款項都很詳細沒什麼歧義,但是唯有學習一項比較籠統,我重新細分了一下。」
她指了指表格的第一行,「我們有很多的自閉症孩童,他們對於繪畫方面有些天生的天賦,所以學校想專項給他們進行這方面的教學。」
「還有英語教學,一些孩子在成年後是可以融入社會的,對於掌握另一門語言現在也是必需技能了。」
她停頓了一秒,抬睫看向對面。
「這些的花費都不算大,我個人建議是想多加一項,但是算起來應該也是費用最多的一項了,所以想和你商量一下。」
舒知意把視線從紙面上斂回,而後輕輕地點頭,示意她儘管說。
阮早蜷了一下指尖:「我想給孩子們請心理老師,針對性地一對一進行心理疏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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