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種以產業起家的門戶,註定不會和普通人家一樣以長幼輩分來論地位。
他們只看權利。
把控不了集團,相應的就會失去話語權,江恆要做的事,江翰彥攔不住。
但好在,雲尚是背靠許家重新發家的。
許家在管理層有自己的一脈,他們不會支持江恆,也不信江翰彥,只會把希望全然託付在他們的血緣至親——江栩淮身上。
即使,那年他只有十二歲。
個子瘦高還未完全發育起來的男孩,開始褪去青澀與不成熟,學習如何像大人一樣掌管一個偌大的公司。
累是一定的。
他甚至沒有停下來喘口氣的時間。
但也不存在什麼願意不願意的。
單單母親慘死這一項,他就不可能讓外面的那兩個站著走進江家。
他得有條有紊,披張外皮偽裝自己,學會人情世故的同時也要把所有事做到完滿。
不能被人挑出一絲漏洞。
放下一切去尋找一個,對江家一點幫助都沒有的女孩。
就是漏洞,就是錯誤。
所以江栩淮只能選擇暫時放下,這個圈子講究的等價交換、利益對等。
他連自己都保不住。
找到她又能怎樣?
讓她成為別人的眼中釘嗎?沼澤深陷,不是純善之人該待的地方。
就這樣,江栩淮隱忍到二十二歲這年。
他開始正式接手集團事務,他雖年輕,但能力不容小覷,和他交過手的,都知道這位新上任的少東家做事殺伐果斷,目光長遠,集團也在他的管理經營下不斷擴展商業版圖。
他撥開了大片迷霧,終於可以尋找日日思念之人。
卻異常困難。
僅憑一個英文名,和一個只有大概模糊音節輪廓的姓名,在一個城市裡去尋一個人。
宛如大海撈針。
不過沒關係,他可以慢慢等,時間很多只要是用在她的身上就不算浪費。
每一個夜晚都會重讀那封信。
每一個夢境裡,都會仔細描繪一遍她的長相。
每一分一秒里都會告誡自己,找到她,找到她。
……
大概是上天眷顧他。
終於,在一個尋常夏日午後。
江栩淮和一個身影擦肩而過。
只是一個眉眼側目而來的淺短對視,他便認出了那人。原來她叫舒知意,她也是小棉。
江栩淮卻不知道該怎麼和她開口。
第一句該說什麼,她還記得自己嗎,她會不會被嚇到。
因為太過珍重,所以憂慮會順著期待攀爬而上。從來坦蕩的江栩淮竟然會悄悄跟在一個女生身後,只為了看看她住在哪裡,如今又在做些什麼。
舒知意出門的時間很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