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返回蓉城的路上。
祁征一連接了好幾個電話,其中母親梅蘭心的電話最為頻繁。
蘇韻幫忙安慰了一下阿姨的情緒,在電話里大概描述了一下病情和手術方案。
梅蘭心當即表示採取「傳統開胸手術」。
她的理解很簡單,術後的併發症可以慢慢養著,當務之急是先把命給保住。
下了高鐵。
祁征和蘇韻兩人便開車返回了市二醫院。
此時的祁天臣已經被梅蘭心強行送到了醫院的病房裡,一旁的秘書剛趕到醫院便被罵了個狗血淋頭。
秘書無奈的立正挨罵。
他知道幫董事長保守病情,萬一有一天被董事長夫人知道了,自己肯定是少不了一頓訓斥的。
「陳秘書,虧我還這麼信任你,你就是這麼報答我的?」
「還騙我說只是感冒?」
「要是我沒有發現,你們是不是就打算一直瞞著,準備等他病死了再告訴我嗎!」
陳秘書低著頭,恭恭敬敬的挨罵。
蘇韻則是趕緊上前,幫忙寬慰著梅蘭心:「阿姨,叔叔的病還沒到那一步,手術結束好好休養一段時間就沒事了。」
梅蘭心狠狠的瞪了一眼躺床上的丈夫,埋怨道:「公司的事就別操心了,好好休養準備手術。」
祁天臣不敢和夫人頂罪,看了一眼蘇韻,又看向秘書問道:「手術方案已經制定出來了嗎?」
陳秘書微微搖頭:「專家們的建議都是採取傳統的開胸手術,不建議進行微創……」
「沒有能完成微創手術的醫生了嗎?」
祁天臣冷冷的打斷了秘書的話。
他從商多年一路將祁氏集團發展到了如今的龍頭地位,自然也有著自己的驕傲,他絕不允許自己後半輩子成為一個飽受術後胸痛折磨的「藥罐子」。
秘書悻悻然解釋道:「祁總,我問過那些專家了,如果是採取『胸腔鏡微創手術』的話,那些專家認為手術的風險太大都不願意主刀。」
這個世界很現實。
權利、財富並非沒有弊端。
如果是一個普通人強烈要求進行「胸腔鏡微創手術」,家屬也在手術責任書上簽字的情況下,大概率都會選擇尊重患者自己的意願。
可祁天臣的社會地位不同。
即便是家屬承諾手術失敗後不會找麻煩,依舊沒有醫生願意冒這麼大的風險進行手術。
趨利避害,人之常情。
病房裡一片沉默。
梅蘭心聽著丈夫和秘書的對話,開口道:「老祁,要不就按照醫生的方案吧,術後的問題以後再說,先完成手術把腫瘤切除了再說。」
「不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