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繆藍也知道二胡挺難學的。
「書房有一把,有機會賣一段藝給你聽。」
「拉二泉映月嗎?」
「那適合賣慘。」賀京桐一本正經,「等我犯錯的。」
「……」
他準備犯什麼錯。
「你小時候應該夢想成為一名藝術家吧,」繆藍指著琴蓋上的「Emily H.」字樣,「像你媽媽那樣。」
指尖在琴鍵上卡頓,按出厚重的低音,他答:「沒有。」
「那你弟弟嘉樹,是不是要走這條路?」
霍嘉樹是音樂系的,才二十出頭,已經嶄露頭角,之前參加比賽拿到不俗的名次,又因為出眾的外表,表演視頻被傳到網上後,小小火了一把。
加上他母親的名頭,走音樂這條路對他來說絕對是坦途。
這條路為什麼沒有成為賀京桐的路?
繆藍心裡有猜測,也許是因為他的長子身份,要承擔更多的責任,也許是因為他父母離異後,跟著媽媽的不是他而是他弟弟。
「他愛走哪條走哪條,反正有人給他兜底。」
賀京桐不想聊這些事,轉移話題道:「你的那架鋼琴,想好怎麼處置了?」
「我朋友說想要,正好我跟她約了吃晚飯,見面再聊聊。」
「哪個朋友?」他問。
不會是姓顧的吧?賀京桐想到這個可能。
那他不同意!
「於微婉。」繆藍不清楚他心裡的彎彎繞繞,「你們應該認識吧。」
於家也是北寧的顯貴人家,平時互相來往,小輩之間大多打過照面。
於微婉和賀京桐沒有私人的關係,但因為繆藍的關係,她對賀京桐印象深一些。
賀京桐一時想不起來這號人。
繆藍身邊,也就紀雲曄和她那個親妹妹是他有所了解的,前者還是他本來就認識的。
其餘她的朋友,他一概不知。
哦,除了姓顧的。
上次顧俊語說自己跟繆藍從小就認識。
他沒細究過,七八歲的年齡差、相差甚遠的家世背景,他們是怎麼從小認識的。
甚至長大後還一直保持緊密的聯繫。
賀京桐說不記得於微婉是誰。
繆藍手機上,於微婉正好發了一條語音消息過來。
點開聽,她說晚飯推遲一個小時,律所事情還沒忙完。
「華盛於家的女兒,不顧家裡反對去做刑辯律師的,多少聽過吧。」
賀京桐聽到聲音加上繆藍的提醒,隱約有了些印象。
「忙成這樣,還有空彈琴?」
「你不懂。我們追求的是氛圍。」
「……」
為了氛圍,挺捨得下本錢的。
她那琴也十好幾萬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