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光映照下,他們緊密相依,安穩地閉著眼睛,尚在睡夢中。
是這棟別墅裡頭一次出現的畫面。
繆藍被陽光刺到,眼睫輕顫,漸漸轉醒。
可生物鐘還沒到起床的點,意志抗拒睜眼,本能地把被子拉高抵擋光亮。
腦子裡依稀冒出一個念頭:昨晚忘記關窗簾了?
她想再睡一會兒,奈何意識揭開清醒的一個縫後,便不由自主地擴大,各種不同尋常的感受席捲上來。
腰上壓著一股沉沉的力道,似被什麼緊緊箍著。
身旁有不屬於她的呼吸聲,在安靜的清晨輕易被捕捉到。
驚醒瞬間後,找到了令一切都說得通的原因:她昨晚跟賀京桐一起睡的。
睡得還挺香,夜裡她一下沒醒……
他的燒退了嗎?
腦子裡繼而蹦出來這樣的念頭。
繆藍動作輕緩側了側身,由平躺變成面向他。
仔細觀察,他還沒有醒來的跡象,呼吸不疾不徐,臉頰上褪去了過熱的紅。
手伸向他額頭摸一下,比照自己的,是正常體溫。
看來燒退了。
總算昨晚沒白折騰。
繆藍既然醒了,便打算起床。
她輕輕地掀開自己那側的被子,抓著他的手臂試圖從自己的腰上挪開。沒想到他睡著了還那麼大勁兒,根本不為所動。
很沉的他不知道嗎,壓那麼緊。
怪不得她在夢中時不時有種喘不上氣的窒息感。
腰上的手臂陡然使了力,把她往懷裡帶。
「別動。」低沉的兩個音灌進她的耳廓。
他已經醒了。
而且醒的不止他這個人……
繆藍明顯地感覺到他晨起的反應。
大早上的,睡一張床就是有這種尷尬。
她吸一口氣,儘量避免招惹到他,聲音溫溫淡淡:「起床吧,你燒退沒?」
「你試試就知道了。」
……要她怎麼試?
他翻身壓過來,鼻尖蹭她,嗓音沙啞曖昧:「藍藍,我想。」
「不,你不想。」
窗簾都沒拉呢,明晃晃的太陽光下,她真的要臉。
他作無辜態:「我說我想喝水,你在想什麼?」
「……」
他要是這個意思,她名字倒過來寫!
繆藍伸腿踢他一下,「你趕緊起來。」
她在床上的動手動腳被他一律視為情趣,反正不疼不癢的。
他照顧她的麵皮,沒打算真做什麼,只跟她額頭相抵,「藍藍,我懂了。」
「……你又懂什麼了?」
他笑兩聲,「原來你不是嫌我熱,你是嫌我不夠熱。」
昨晚她說不讓抱,但還是在他懷裡睡著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