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車庫停好車, 繆藍給他解開安全帶。
他眨著眼睛, 眸中璀璨一片,說謝謝老婆。
那副與平日反差極大的乖相,讓她簡直想獎勵他一顆糖吃。
下了車, 他走路也沒問題, 只是非要她摟著。
總算順利地進門, 繆藍指揮他先上樓, 自己去廚房沖一杯蜂蜜水。
她以前也喝多過, 體感解酒還是踏實睡一覺最管用, 其他都是次要。
用勺子將蜂蜜在水中攪拌開,耳邊突兀傳來錚錚的鋼琴音。
不得不說, 大半夜的有點嚇人。
轉身往客廳的落地窗前望去,原本應該上樓的賀京桐正坐在琴凳上。
他低垂著腦袋, 十指在琴鍵上按動, 流暢的樂曲緩緩鋪開。
……喝醉了還有這個雅興嗎?
繆藍端著水杯走到鋼琴邊。
他的拖鞋踢掉了,腳掌踩在踏板上,配合著手指的動作, 有節奏地按著,看起來隨性極了。
面色微紅, 眼睛緊閉, 陶醉其中。
有痴狂藝術家那味兒了。
他彈出來的並不是某首固定的曲子, 一會兒一變,也不具高難度, 繆藍聽出來,是《拜厄》中的幾首練習曲。
鋼琴入門時都要學的。
她瞬間重拾小時候被鋼琴課支配的恐懼。
但他的水平,怎麼忽然想彈這些曲子?
繆藍心中有了一個隱約的猜測。
賀京桐的鋼琴啟蒙必然是來自於他的母親霍清歌。
他喝多了酒,是不是在想媽媽?
鋼琴音止,他緩緩睜開眼睛,視線落過來,略顯迷茫,「你是誰?」
繆藍:「……」
是她多慮了。
想什麼媽媽?他恐怕都不知道自己在幹什麼。
「你還知道自己是誰嗎?」
「我是……」
這顯然是個值得思考的問題,他琢磨了一會兒才有答案:「我是藍藍的老公。」
他仍然執著:「你是誰?」
繆藍嘆了口氣,「我就是藍藍。」
「我不信。」
「……」
他愛信不信。
「你是藍藍,你怎麼不叫我老公?」
「我……」
這時候怎麼邏輯又在線了。
不會是裝的吧?
繆藍把水杯遞給他,「你先喝點水好不好?胃舒服一點。」
他不接,「叫我老公我就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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