朦朦朧朧覺得,他們之間好像也不需要什麼道歉。
心照不宣翻篇算了。
車開到梧桐大道某個路口,賀京桐讓司機停下,他跟繆藍下車,在外面走一走。
「吹吹風,給你醒酒。」
「我真沒喝多。」
「建議你聞聞自己。」
「……」
她以後不喝了行吧。不夠他借題發揮的。
立春過後,氣溫顯著提高,今天陽光不足,溫度倒是適合在外散散步。
時令變化,梧桐大道的景色風光也跟著變,冬天的灰白調染上了一層淺淺的綠意和生機。
雖還沒抽芽長葉子,精神面貌是在向春天靠攏了。
一碼歸一碼。繆藍謹記上次走散的教訓,就算梧桐大道人不多,也牢牢牽著他。
「藍藍,對不起。」兩人慢慢地走著,繆藍快將道歉的事情拋到九霄雲外的時候,賀京桐正式開口了。
只是高昂的語調不太符合道歉的感覺,聽起來更像春風得意。
「噯,你這是道歉的態度嗎?」
別太拽了。
「道歉還不允許人家高興嗎?我道歉就是高興。」
「……」
什麼毛病?
「你的誠意呢?你要說清楚具體是為什麼道歉。」
「為……我沒有及時發現你對我的愛意,好多年,你說你自己都不記得了。對不起,藍藍。」
這一遍比上一遍更真,他聽起來完全不像在演。
繆藍驚呆了。
他還管她喝酒。
喝醉了的人怕不是他自己吧。
說的哪門子瞎話。
「什……麼?」
賀京桐認為她還是不好意思承認,便拿出更進一步的證據來。
他牽著她的手伸進自己的外套口袋裡,「早上你出門以後,我在你的書里找到了這個。」
她把他的眼鏡藏完,早飯也沒吃就出去了。
他沒睡好不想戴隱形,看不清東西的時候,是真的有些暴躁。
就也想破壞點她的什麼東西。
在書房裡想把她放書的順序打亂,結果不知道抽出哪本的時候,從裡面掉出一個書籤模樣的東西。
他看清後,幾乎是瞬間把自己哄好了。
任何氣都沒有了。
甚至開始反思自己。
所以才會心甘情願地接受她的懲罰,又去酒店找她。
東西從賀京桐的口袋裡拿出來。
繆藍完全沒想到,是她當作書籤用的一片梧桐葉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