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瑾闭上眼睛,嘴角轻抿,细一看,却不难看出其极力隐忍的轻颤。
燕沉昊的手指在他的眼睑上流连,叹道:“连眼神都跟他很像,不能不说你实在是个很完美的替身,也难怪东苍竟敢用你来和亲。”看着那轻轻颤动的睫毛,燕沉昊目中闪过一丝幽光,缓缓道:“告诉我,齐瑾现在在哪儿?”
齐瑾蓦然睁眼,定定地看了燕沉昊许久,然后淡淡道:“王爷既已认定我是替身,又怎会认为我会知道堂堂东苍国小王爷的行踪?”
燕沉昊手下蓦地一紧,齐瑾不由吃痛皱眉,却听燕沉昊沉声道:“你既是齐瑾的替身,必定是和他相处过一段时间的,齐渊会将他藏至何处,你总该知道一点线索。”
齐瑾一怔,眼里似是掠过一丝黯然,却是淡淡道:“我既是替身,如此重要的事,他们又怎会让我知道一丁点线索?”
燕沉昊手下加力,“你真不说?”
齐瑾静静地看着他的眼睛,“我说了,我不知道。”
燕沉昊哼了一声,忽然放开手。齐瑾骤然失去这强大力道,不由踉跄退了一步,却听燕沉昊冷冷道:“就算你不说,你以为我就抓不到他了么?我倒是看他能藏到什么地方去!”
齐瑾忽然抬眼看着他,“当初你点名要身为男子的他和亲与你成婚,如今又要抓他,为什么,你一定要他呢?”
燕沉昊静静看着他,忽然冷笑一声,“你还不配知道。”
再次回到人群中,燕沉昊赫然已将齐瑾紧紧带在身边,看着燕沉昊一手揽着齐瑾与其并肩而行,众人这才恍然大悟原来这个白衣秀美的少年竟是那个和亲而来的晋王妃,又见他二人相依相偎模样亲密,当下便有人小声议论起来。只坐在高台之上的燕意天眼里露出一抹幽深的笑意,听得身旁自己的妃嫔低语着,亦只将面前的茶端起啜饮着,笑而不语。
燕沉昊却是直接将齐瑾带回了专属他的帐篷。一入里边,便将手一撤,冷冷对齐瑾道:“你最好乖乖呆在这里,哪儿也别想去!”
齐瑾淡然迎视着他,并不说话,那股子无言的倔强与从容只让燕沉昊觉得一阵烦躁,一步跨过去便将他压在了帐篷中的软榻之上。
齐瑾大吃一惊,当下挣扎起来,无奈燕沉昊直接用整个身子将他压住,一手将他双腕按在头顶,然后便狠狠地朝那淡色的唇压了上去。
齐瑾一震,挣扎的手脚慢慢软下来,待到燕沉昊将他放开,已是低低喘息不已,只一双漆黑的眸子静静地看着燕沉昊,许久,方道:“你这算什么?”
他这一问,燕沉昊心下倒是一怔,随即却是更为烦躁,但面上却丝毫不显,冷笑一声道:“既是替身,也该履行替身的义务不是吗?”
齐瑾不语,只静静瞧着他。燕沉昊只觉那双清澈漆黑的眸子仿佛直能看到心里去,烦躁之下,更见恼怒,手不由握紧,旋即却又松开,却是大步一跨,已自摔帘子出了帐篷去。
听得燕沉昊在帐篷外对侍卫吩咐“好好守着王妃,不要让王妃踏出帐篷一步”,齐瑾不由微微苦笑,慢慢坐起身来,然后却是轻轻皱起眉。
北朔对东苍怀有如此野心,必要将此消息传回东苍,让其早做防备才是。而今东苍使者就在外边,按说是极好的时机,但想必燕沉昊亦是想到了这一点,因而将他“关押”在此处,纵使者就在外头,这消息却是不易送出去了。
细细思量了一番,齐瑾面上露出坚定之色。抬眼向帐篷口瞧去,侍卫果然依令严密把守,想了想,齐瑾缓步向门口走去。
11
见着他,侍卫一怔,随即恭声道:“王爷吩咐过,请王妃不要出帐篷。”
齐瑾微微一笑,笑容中却带着几分苍白的虚弱,轻声道:“我不是要出去,我只是觉得有点不舒服。”
侍卫面面相觑,其中一个道:“那,属下这便去请王爷过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