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面上神色未动,但燕沈昊心中却著实起了狂涛,心思汹涌杂乱,到最後,清晰的却是齐槿的那句话:“无论我的原因是什麽,但王爷的原因始终都是真的齐瑾死了,再不可求,而我,恰好有张和他一样的脸。你的在乎,你的喜欢,不过都是因为我像他。”
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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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心情复杂,萧遥後面说的那一些该如何更进一步及注意事项之类燕沈昊便根本未听清,只在萧遥最後离开时特地嘱咐他尽快去找解毒方法。待萧遥离去,却是又独自怔忡起来。
是日晚,齐槿如常为他擦拭身体。本来齐槿是让侍女来伺候他的,但燕沈昊却强硬将侍女赶走。他有伤在身,且又因每晚放血救自己渐至憔悴,齐槿虽是暗自皱眉,但也不能任他身体赃污,只得每日亲自忍著尴尬为他擦拭。虽这几夜来都是如此,但每次齐槿解他衣裳的时候手都不由会轻颤。而燕沈昊却是定定看著他,便似他的尴尬十分有趣一般。
然而当温热的毛巾擦拭完燕沈昊腹上绷带周围之後,齐槿便照例地脸红了。抓著毛巾犹豫了好一阵才咬著唇继续向下,却不想手尚未触及,那让他尴尬到极点之物已然自己挺立起来,骄傲地竖在他面前。看著这狰狞的巨物,从前的种种不堪痛苦不由都自记忆中涌出,齐槿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垂下眼眸看著自己的手,却见握著毛巾的手早已是用力得指骨都发了白。
燕沈昊自也已看出了他的不对,见他用力握著自己的手,脸上微微现出痛苦的神情,一时倒也没想到其他,只当是他余毒发作了,当即便伸手去拉他的手,急道:“怎麽了?又痛了?”
却不料他这一拉之下,齐槿却是重重一抖,然後突然痉挛似的用力将他一掌挥开。燕沈昊不防,被他这一掌挥得偏过了脸去,再转过脸来时,脸上已是几道鲜明的红痕。
两人当下都愣住了。随後燕沈昊目光沈沈地看著面前的人,齐槿却是下意识地退开了一步,眼里是明显的痛苦恐惧。那一刻,不知为何,燕沈昊原本涌上的一点怒气忽然全部都消失无踪,反倒是眼前那霎时无色的容颜刺目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