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槿诧异道:“那你还要住到宁王府来?直接在自己的地方养伤不好吗?”
“你还敢说!”燕沈昊眉尖一挑,“当初我要带你走是谁不跟我走的?我若不住下来守在你身边,现在只怕你早跟萧晏……哼!”见齐槿睁大了眼睛怔怔地看著他,不由皱眉道:“你干吗这麽看著我?”
齐槿怔怔道:“你这个样子……好像若兮……”这是他认识的那个冷酷漠然的燕沈昊吗?
燕沈昊脸色立时垮下:“我像那小鬼?在你心里我竟跟他一个等级?!”
齐槿笑而不语,眼见燕沈昊目光沈沈面有恼意,这才微笑著将头靠在燕沈昊的肩上,轻声道:“等一下我就去跟宁王殿下辞行……”
燕沈昊垂眸看著怀中的人,一手轻抚著他滑下来的长发,声音亦是低柔:“嗯,然後我们就回我们自己的家……”
莺啼绿树,花开繁萼,更有那柳枝千条柔若碧绦,既是春日,宁王府的花园内自是春光明媚,春色无边。
“你这麽快就要走吗?”萧晏以指尖轻轻摩挲著手中的白瓷茶杯,浅浅微笑,柔若春风。
与他同坐亭中石桌旁的齐槿道:“我和王爷的伤都已好了,这段时日来承蒙殿下照顾,殿下更是两次救我,实在感激不尽,无以为报……”
“那我若要你报呢?”萧晏轻轻打断他,微笑著看过去。
齐槿一怔:“殿下……”
萧晏仍是微笑著:“如果,我要你留下来呢?”
“殿下,你……”齐槿愕然。
萧晏唇角微扬,如画眉目间那抹清浅笑意却是把春色都比了下去:“如果我要你留下来,不让你跟燕沈昊走呢?”
齐槿慢慢从错愕中恢复过来,目色平静,静静道:“殿下不觉得这样做很无趣麽?”
“哦?”萧晏低眸看了一眼坠入杯中的一点残红,静静一笑。
齐槿静静道:“殿下分明对旧人念念不忘,又何必故意来为难我和王爷呢?”
“为难麽?”萧晏将茶杯凑至唇边,轻轻啜饮一口,然後微微眯起眼瞧过去,眼角微挑,“你又如何断定我这便不是为你好?”
齐槿静静道:“殿下关爱,齐槿心领,只是何为真正适心的选择,齐槿心下早有决断,却不劳殿下操心了。”
萧晏微笑著看了他一眼:“是吗?”又悠悠啜饮一口清茶,然後却是自袖中拿出一物,优雅递予齐槿。
齐槿一怔,疑惑地看了他一眼,却是下意识地接了过来,然後将手中细心叠好的素笺轻轻展开。
萧晏瞧著对面脸色骤变的人,微笑道:“这是晋王殿下亲笔写下的休书。你已经不是他的王妃了,瑾,你现在还要跟他走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