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沈昊淡淡道:“殿下当初以内子性命相胁逼本王写下休书,并迫本王同意你将内子带回宁王府,本王不知殿下到底何意,但今日,却是要与殿下说清楚,槿是本王的王妃,便是有了那一纸休书,他依然不会属於别人,今日本王无论如何也要带他走!”
他这一番话一道出,不仅萧晏了然了他的来意,一旁的皇帝陛下和皇後千岁亦是恍然大悟,同时心有感慨:两人终於还是到了面对面战争这一步!二人不约而同地望向那美丽却始终沈默的导火索,心中暗自揣测当事人最後到底会选择谁。对视一眼,二人悠闲地在一旁的椅上坐下,萧遥将不明所以的小若兮抱到怀中,向他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便即悠然地看起眼前好戏来,就差没在旁边摆上茶水点心。
萧晏闻言并无讶色,只缓缓将手中的书本合上,仍是优雅地坐在椅中,悠然道:“王爷这是在威胁我麽?”
燕沈昊冷冷“哼”了一声。
一旁一直低垂眼帘安静不语的齐槿忽然抬起眼来,静静道:“事已至此,不知殿下可否将真正原因告知?”
萧晏一怔,继而低眉一笑,看著齐槿,柔声道:“瑾,你果真是很特别,让人不喜欢都不行。”
他这一句出来,场中各人面色俱是一动。齐槿尚好,不过微微扬了扬眉,面色仍是平静。燕沈昊却是面色一沈,双目冷光乍现,如冰如霜。而一旁的两位看客则是立时身体坐正,目不转睛,一副标准看好戏听故事的优秀观众表情。
齐槿静静道:“如果我没猜错,王爷做这一切,都是为了凤公子罢?”
闻言萧晏面色微变,这边的皇帝陛下和皇後千岁却是露出十分震惊的表情,显是没料到齐槿竟然知道并忽然提出这个人来。只齐槿身边的燕沈昊面色不改,只低眸看了身旁的人一眼,似有所悟。
萧晏静静地看了齐槿许久,忽然浅浅一笑,悠然道:“瑾,我果然没看错你。”然後目光却是转向了萧遥怀中的小若兮,温柔地看著从萧遥怀中跳下朝自己跑过来的小小孩子,张开双臂将他接住,抱到自己怀中,又轻轻擦了擦他微微有些污迹的小脸,这才抬起眼,目光自室中诸人身上悠然扫过,最後落到燕沈昊身上,沈默片刻,微笑道:“没错,我做这一切,不过都是为了长歌。”
听见这个名字,齐槿不由一怔,但随即便明白过来,这人的名字应该叫凤长歌,正是萧晏那个与自己相似的爱人。
而他身旁的燕沈昊却是微微一愣,然後微微眯起眼看过去:“东苍将军凤长歌?”
萧晏微笑:“想不到王爷竟然知道长歌,能被大名鼎鼎的北朔神将记住,长歌在地下想来应该也会觉得开心的。”
燕沈昊目中幽光一闪。一旁的观众二人组亦是对视一眼,再次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
萧晏微笑道:“虽然长歌非王爷亲手所杀,但他毕竟是死在王爷所领的北朔大军手下。虽然两国交兵,死伤必不可免,且东苍和北朔的干戈,也与我西凉无关,但,长歌是我今生最爱之人,他是东苍之将,战死沙场不能责怪与他人,但我,却不能不为他报仇。”
虽然萧晏一直面带微笑,声音亦是十分温柔,但他此话一出,室中诸人却俱是一震,各人心头滋味各异,却都觉得他那温柔笑容有些刺目起来。
听到言及自己爹爹的名字,小若兮已是眼睛红了,虽然不说话,小手却是紧紧抓住萧晏胸前的衣服,将小脸埋在萧晏怀中。萧晏低下眼去,轻柔地摸摸他的顶发,然後缓缓抬起眼来,却仍是微笑著:“北朔与东苍近年虽时动干戈,但究其根因,却在北朔野心。王爷虽非做主之人,但北朔国君既是王爷兄长,王爷又是亲手执行之人,这仇,却终究要算到王爷头上了。”
燕沈昊冷哼一声,眼神冷冽:“既是如此,本王又有何惧,殿下要为凤将军报仇直接来找本王便是。”瞥了齐槿一眼,唇角浮起一丝冷笑,“却不想,堂堂宁王殿下竟是使出如此卑劣手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