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这边齐瑾看著他微微变色的脸,却是冷笑一声道:“王爷既是来了,我们要怎麽样自该是早知道的。”轻拍手掌,那原本守在屋顶屋外的高手侍卫尽皆现身,团团将燕沈昊包围。
燕沈昊没有动,甚至连表情都没有变,他只是静静地望著齐瑾,忽然竟是微微笑了一笑,仿佛自言自语般道:“我爱上槿,一直都觉得对你有所亏欠,心有不安,现在看来,我惟一亏欠的人只是他,而你,却是和我没有半点关系了。”
齐瑾并未听懂他在说什麽,当下微微一笑,微一扬手,便见那围在燕沈昊身旁的高手侍卫尽皆出动,齐向燕沈昊攻过来。
然後便有人扑通软倒在地。
倒下去的自然不是燕沈昊,而是那一群原本袭向他的侍卫。
燕沈昊仍自静静立在原地,静静的看著对面的两人。
齐瑾和君亦然当下都是面色一变,思索片刻,君亦然震道:“你下毒?”
燕沈昊淡淡道:“是,毒我来时就带在了身上,无色无味,慢慢地扩散开去,只要吸入,不需多久,便会全身无力。”
“那你……”齐瑾疑惑,随即却是震惊道:“你竟是百毒不侵?”
燕沈昊不置可否,也不再看他,竟是直接转身,向门口走去。
齐瑾欲待飞身追过去,但一提真气,全身却是软绵绵无丝毫力道,当下气得咬牙切齿,大声道:“燕沈昊,枉你一军首领,竟使这般下作手段!”
燕沈昊脚步暂顿,淡淡道:“兵不厌诈,自古便是如此,下作不下作又有何区别,有效便成了。”
正提脚跨出,一个东苍士兵忽然急奔而入,见到屋中情景,却是当下一愣。
齐瑾喝道:“你是干什麽的?”
那士兵这才回过神来,忙半跪禀道:“禀将军,玄州城那边传来急报,玄州城已被北朔大军攻破!”
齐瑾面色大变,当即吼道:“你说什麽?玄州城怎麽会……”蓦地抬眼,如刀目光直射燕沈昊。
君亦然亦是面色一变,略一思索,却是低叹一声道:“王爷果然不愧北朔战神,竟然悄然分兵袭向玄州城,置自己的危险不顾,如此信任部下,当真是……”
燕沈昊听闻北朔得胜的消息却是面色未改,只淡淡道:“若是不信任自己部下,那还做什麽首领?你们自以为拿到了那份计划图便万无一失了麽?行军打仗,从来都是按著实际情况作战,哪有死守一个计划的道理?轻羽竟然连这个道理也没参透,枉他为此白送性命。”说完转身向外走去。
齐瑾见他毫无顾忌地离去,气得大叫道:“燕沈昊,你不准走!”他先前故意放弃原州、平州两城,令北朔大军除了城中因旱灾饥荒下作乱的流民,而後又是一番巧计施为,虽非取得大胜,但北朔未胜,燕沈昊被伤,到底也算小捷。此番精心设计将燕沈昊引了来,满以为可以一举成擒,结果却遭此惨败,燕沈昊反是潇洒离去,心中实在不甘,虽已是一方首领,但气急之下,那孩子气却是显露无疑。
燕沈昊并未回头,只微微一顿,淡淡道:“齐瑾,因为你是槿的弟弟,所以我不杀你;而亦然你是皇兄所爱的人,我也不会在这种情况下对你动手。真正决定胜负,该是在战场之上。”话毕,再不停留,大步而去。
齐瑾望著那倏忽消失的背影,眼里几要喷出火来。倒是君亦然唇角浮出一丝苦笑,而那双澄清如水的眼中,却隐隐是一抹黯然。
月上中天。有人无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