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衣。
"小槿......"
出去。
"齐槿!"
开始收拾东西。
"齐槿,你听不懂人话是不是!"
收拾好的衣服被一件件粗暴地扔出来。
齐槿放弃,绕过衣服,绕过燕沈昊,直接走向门口。
"齐槿,你今儿出了这门就永远不要後悔!"
手搭上门把。
"齐槿,你有种!"
拉开。
"好!你走,你走!你他妈给我快滚!"
跨出。
"......"
雨不知道是什麽时候下起来的,哗啦哗啦,很大的样子。
燕沈昊背靠沙发坐在地板上,周围是一片发泄後的狼藉。
酒瓶被砸碎,酒液流了一地,满室都是浓浓的酒香。
太浓了,薰得人都醉了。
醉得,都想哭了。
燕沈昊把脸埋在手掌里。
操!太丢脸了!
不就是被个男人甩了麽?
至於麽?
至於痛到这样站都站不起来麽?
燕沈昊,你他妈还是不是男人!
燕沈昊狠狠唾弃自己,仰起头。
眼泪刷地流出来。
真的不知道,是什麽时候开始在乎的。
是在他干干净净地站到自己面前说"我叫齐槿"的时候?是在他跟在自己身边微微仰起脸叫自己"学长"的时候?是在他认真地望著自己认真地说"我喜欢你"的时候?还是在自己看见他手腕上那条狰狞伤口的时候?
真的不知道,是什麽时候开始喜欢的。
是在牵起他的手看见他轻轻垂下睫毛的时候?是在看见他将唇咬出血却仍笑著承受自己的时候?是在知道父母车祸双亡时他抱著自己说"你还有我"的时候?还是在他跪在菩萨面前低眸笑著说"我的许愿就是你"的时候?
一点征兆都没有,就把自己给丢了。
把心给丢了。
燕沈昊爱上了一个男人?!真他妈天大的笑话!
说出去,谁会信?
没有人会,连那人自己也不会。
会信的,只有一个人。
真的,我信。
我从来,都信。
一个惊雷响过,燕沈昊蓦然抖了一抖。
似这才清醒过来,缓缓转过头,看向窗外。
风声雨声雷声,又是闪电又是惊雷,风雨大作,天地不宁。
燕沈昊愣愣地看著,忽然眉头就皱了起来。
操!
抓起钥匙就往外跑。
发动,飞驰,开车冲进雨中。
夜很黑,雨很大。
只有心是透亮的。
燕沈昊,有你丫这麽笨的吗?
他要走你就让他走啊?
他甩你你就任他甩啊?
这麽大的雨这麽黑的夜,他这麽一个人出去你就任他出去啊?这麽晚了根本就没有什麽车何况这里离他的学校那麽远又是这麽大的雨最近治安又不好前不久才出了好几起命案......
操!
雨打在车窗上,静谧的夜里,声响很大,震得连心也在轰鸣。
燕沈昊觉得自己握在方向盘上的手心已经有汗渗出来。
一路走,一路搜寻,恨不得把眼睛变成探照灯,穿过雨幕,穿过黑夜,照到那人身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