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槿怔怔地看著他,雨水滑过睫毛,嘴唇动了动,却说不出话来。
"不爱了?你他妈骗鬼呢!你敢说你不爱我了?打死我都不信!骗自个儿有这麽好玩吗?你是猪啊?"
"你能不能痛痛快快告诉我,你到底想怎麽样?你到底在闹什麽?"
冰凉的雨水顺著发梢滑下来,滴在眼里,就变热了。
怔怔地望著,想说,不是这样的。
不是的。
我没有不爱,我也不是在闹。
我只是知道,你是不爱的。
不爱男人的话,你也不必为了歉疚,就这样委屈自己。
我不会再自杀,你不用怕,真的。
你不用为了担心这个而守著我。
你该去拥有你自己的幸福。
我见过那个女人,你和她站在一起,真的很配。
她很漂亮,而且,她是真的爱你。
我并不是因为她来找过我才这样做,其实我自己,也已经想过很久了。
她说得对,你是正常的男人,该过正常的生活。
我已经耽误了你三年,我不能再耽误你一生。
我知道你是个好人,所以,我真的不想做个坏人。
那时候年轻,觉得喜欢是一件天大的事,喜欢就该争取,永不放弃。
而今麽,开始懂了,喜欢,其实只是一个人的事情,若是喜欢,其实也不必一定要,在一起。
原谅我,我长大了。
原谅我,我老了。
终於还是没有说出来。
明明准备好好说的,可是为什麽,望著他,突然就失声了。
那个男人微笑著看过来,雨水从他的眼角慢慢溢出来。
他抚著他的眼睛,说:"好了,不说就算了,傻瓜,哭什麽呢?"
他把他按在怀中,说:"不要闹了好不好?这麽晚了,回家吧,嗯?"
终於还是跟他回去了。
终於还是没有分手。
不准去T城工作,不准再说分手,不准再被说让他走的时候真的跑出去。
"还有,如果你觉得生气的话,那三巴掌,你也可以打还我。"那个人说。
然後却是坏坏地笑:"如果你舍得的话。"
被逼著吃下感冒药,被紧紧抱在怀里,被细细地吻的时候,突然就好像明白了什麽。
然後就突然愣住了。
是那样的麽?
真的,是那样的麽?
"燕沈昊。"轻轻叫他。
"嗯......"那人的下巴在他头顶蹭了蹭,看样子就要睡著了。
"你爱我麽?"
"嗯?"微微睁开眼。
"你是爱我的吧?"
"猪!"迷迷糊糊笑一笑,然後把人拥得更紧,"你说呢?"
齐槿做了一个梦。
梦里,那个人站在他面前说:"你叫燕槿,燕子的燕,槿花的槿。"
他歪著头问他:"那麽你呢?你又是谁呢?"
那个人微笑著看著他:"我麽?以後你就知道了。"
醒来後,齐槿把这个梦讲给燕沈昊听。
"哦?後来呢?"
"後来麽,我和他就在一起了。"
"是吗?那你想起来他是你的爱人了吗?"
"没有,失忆了,自然是想不起来的。"
"这样啊?不过也没关系的吧,如果一个人愿意和你在一起的话,那那人自然是爱你的,不用想也该知道。"
"......是啊,所以我一定会知道的。"
"嗯。对了,今天我要去墓地拜祭爸妈,等一下和我一起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