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遠在長平侯府中的生母早已離世,那位侯爺父親可能也早就另娶新人了,說不定另有兒女承歡膝下,恐怕早就忘了她這個女兒吧?
再聽信老夫人的話認為這個女兒不祥,那麼多年來她被扔在這裡不聞不問也就能說的過去。
喬蘿心裡苦笑,這一世的身份聽起來很美很高貴,身體健康的侯府嫡長女,誰知真相卻如此不堪,莫說榮華富貴,連能否平安生活都是個問題。
也不知那個素未謀面的孿生弟弟如今怎麼樣了?沒有了親娘的庇護,他能否平安長大?
但願老夫人和侯爺只是嫌棄她一個而已,但願她想多了,但願這一世的親娘親弟弟都好好地活在侯府里,但願她和阿璇能化解生死危機,有一天回到侯府與親人團聚。
如果僅僅是不聞不問那還好些,雖然苦一些難一些,但總能平安生活下去,關鍵是很可能還有人想要取她這個十歲小女孩的性命!
這個人到底是誰呢?肯定不是那個為了女兒連命都能捨去的生身母親。
想到老夫人的狠心和侯爺的無情,讓喬蘿止不住懷疑那個想要害她的幕後主謀會不會就是他們兩個中的一個。她打了個寒噤,若是這樣,就算有李媽媽留下的毒酒,她能逃出命來嗎?
又覺得不可能,再怎麼著也是嫡親的骨肉,就算被人批命說不詳,頂多象現在這樣打發的遠遠的不聞不問,或者送到尼庵一生修行算了,總不可能想害死親生骨肉吧?
那位長平侯對自己的親生女兒到底是什麼心態,反正看樣子不喜歡這個女兒,還是另有妻室兒女忘了這個女兒?
不管怎麼說,侯府現在情況不明,那位唯一確定真正疼愛她的生母不知生死安危,嫡親的弟弟尚年幼,其他人對她並沒有什麼善意,侯府暫時回不得。
她越發堅定了趕緊想辦法離開這裡去藤州生活的決心,她必須先保證自己平平安安生存下去才行。只有生存下去,才能想辦法讓自己強大起來,才有力量照顧到想要照顧的人。
在這個絕對的男權社會裡,所謂的美好姻緣和良人未必靠得住,沒有娘家依靠的女人如同浮萍一樣沒有根源沒有底氣。
這裡太陌生太孤獨,她的力量太弱,不僅需要大量的錢財等身外之物來保障生活增加安全感,還需要真心待她不離不棄的親人。
在這裡,她這一世最大的依靠只能是母親和弟弟,只希望她們都還好好地活在侯府里,等著做她的依仗,她也會盡最大的努力守護她們,對其他人還是不要抱什麼希望了。
這十年來,秦嬤嬤到底有沒有那位夫人的一星半點音訊?她難過地問:「且不說老夫人和侯爺了,母親既然那麼疼我,為何這麼多年也不派人來看我?我好想見見母親和弟弟,我未滿十二歲之前真的不能見任何親人嗎?」
秦嬤嬤愁苦地笑了,象以往那樣蒼白無力地勸道說:「也許是真的有什麼忌諱吧,夫人那麼疼你,為了你連命都不要了,怎會不管你呢?
你不要多心,至於老夫人和侯爺,他們都是你嫡嫡親的親人,或許真有不得已的難處吧,你不要太在意,等長大就好了。」
說完背著喬蘿抹去眼角的淚,她自己都信不下去自己的話,如何能說服小姐?
當年離開侯府前,老夫人嚴令沒有她派去的人接,一定不能送小姐回府,也不許派任何人打探消息,否則全部亂棍打死。
其實只要能把小姐平安送回侯府,讓她們母女團聚,讓她真正成為金尊玉貴的大小姐,她是不怕死的,就讓老夫人把她亂棍打死好了。
關鍵是夫人和李媽媽都一再交待,沒有夫人的親筆信和熟悉可靠的人,一定不能私自送小姐回府,就算老夫人或者侯爺派人來接都不能讓小姐走,就在這裡安然護著小姐長大。
弄得她根本不知該怎麼辦,只能盡最大的能耐護住小姐,然後等夫人派人來接,她已經望眼欲穿,天天都盼著夫人派人來接小姐,卻一直盼不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