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奴才就是這麼悲哀,親事只能由主子指定的,我更悲哀,親事是由奴才指定的,就這麼決定了我的一生。
若瓊她娘是個什麼樣的人,你很清楚,這些年我為何天天喝得半醉,其實都是心裡不痛快借酒澆愁而已。
記得我很小的時候,娘對我說過,將來要娶一個溫柔善良的女子為妻,可我卻不幸被一個奴才指了這樣的女子為妻,心裡的苦又能給誰說?
可是我又有什麼辦法?若是她能生下兒子,替我傳宗接代,延續爹娘的血脈,再苦再不甘我也認了,可惜她生若瓊時傷了身子,再不能生養了。我自己心裡苦不說,還斷了我家的香火,真對不起爹娘,我不每天借酒澆愁又怎能活得下去?」
說完,他定定地看著阿璇,滿眼的痛苦和無奈,還帶著幾分期望和柔情,阿璇飛快地抬眼看了她一眼,又別過頭去,訥訥地說:「不是還有若瓊姐姐……」。
卻說不下去了,女兒哪裡能傳宗接代?就算有招贅,誰能去一個奴才家裡做敖婿?
看著阿璇垂首不語,溫柔而害羞的樣子,譚福生停了下來。今
晚的談話已漸入佳境,事情似乎按照他的心意發展著,他擔心一句話說的不合適前功盡棄,得到一具僵硬的身體和得到一顆溫柔的心,是兩種皆然不同的感受。
他依然出神地看著她,嘴裡喃喃地說:「這輩子若有福份能得阿璇這樣一個溫柔美麗的女子陪在身邊,能給我們家生下兒子傳宗接待,我就是死了也心甘,我定會好好疼她、愛她、不讓她受一絲一毫的委屈。
我雖是個奴才,但在這個莊子上一切都由我說了話,阿璇你也看到了,就連堂堂的侯府大小姐也在我的拿捏之中,到時我心愛的女人跟著我只有享不盡的福,阿璇……」
終於來了,他終於要說出今晚的目的了!阿璇雖然明白他前面說了那麼多,就是為了順理成章地引出這番話,就是為了讓自己聽他的擺布,一顆心卻還是緊張的咚咚直跳,手心汗津津的,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屋裡一時靜了下來,阿璇緊張極了,孤男寡女獨處一室,她現在就如同狼窩中的羊,誰知道對方接下來會怎麼做?
屋外,漆黑如墨,寒氣浸人,誰也不知道,一個小小的身影趴在門外面正非常用心地聽著。
屋裡忽然沒了說話聲,喬蘿頓時心驚肉跳,差點磕到門上弄出動靜來,難道譚福生改變策略要強行下手呢?那為何半點反抗的動靜也沒有?
她想拍門進去,又怕阿璇另有打算,她一打擾反而弄巧成拙,萬一打草驚蛇譚福生撕破臉皮不顧一切,豈不是要壞事?
難道譚福生用了什麼見不得人的手段讓阿璇根本無法反抗?她對這個時代的事情並不是很清楚,或許真的有什麼讓人一下子失去言語和行動能力的秘藥或者迷香之類的東西?
心一下子跳到了嗓子眼,再細聽一會,還好,裡面雖然沒有什麼說話聲,也沒有什麼動靜,就稍稍放下心來。
她十歲的身軀里,裝著一個近三十歲的靈魂,前世的經歷讓她熟知男女之事,若是譚福生有什麼侵犯阿璇的行為,裡面絕對不會一點動靜也沒有,就算阿璇不反抗,也會有響動傳出來。
這種門板並不怎麼隔音,再加上這裡的夜晚特別的安靜,裡面的談話雖然聽的不太清楚,但也能聽個大概,譚福生一直在平平和和地跟阿璇說話,並沒有什麼異常的動靜,倒象兩個熟人在拉家常。
譚福生似乎並沒有打算撕破臉皮對阿璇用強,而是象前世那些男人哄騙女人慣用的手法,談自己不幸的經歷,談自己不幸的婚姻,夸眼前的女子又多麼優秀動人,談自己有多麼需要眼前這個女子和同情和安慰,然後再許下真誠的諾言。
用這種手段先一點一點消除阿璇的戒心,再慢慢取得她的同情心,再一點一打動她,讓她接受自己,從而一步一步達到自己的目的。看來古今的男人對待女人的手段都一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