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說我那蠢婆娘拿走了你的玉鐲子?沒關係,這只比那隻成色好多了,是我專門在邢州給你買的,也是我的一片心意,你先收下,藏起來先別戴,等你正式跟了我再戴出來,就沒人敢奪去了。
這屋裡有點冷,你的被褥也太薄了,明天給你們都用上炭盆,再添床被子,省得凍出病來。她那個人多疑,你明早起來晚些,就裝作受了涼做不了活,我才好提起這個話題。」
阿璇抬起頭輕輕嗯了一聲,滿眼的感激和崇拜,嘴唇輕輕翕動著說:「我都聽你的。」
說完又害羞的垂下頭,並不肯去接鐲子,譚福生越發得意,覺得阿璇不是庸俗貪財的女子,她是真的被自己打動了。
屋外喬蘿方才真正放下心來,譚福生已經恢復了偽君子的模樣,阿璇今晚是安全了,以後的事還有緩衝的餘地。
她鬆了一口氣,感覺整個人都軟癱下來,似乎比生了一場大病還要虛脫,想歇息一會兒,又擔心譚福生忽然出來發現她,更想試試自己換個角度還有沒有透視的異能,就揉了揉酸麻的腳掙扎著站了起來,挪到了屋子的側面,譚福生就算出來也不會發現她。
她驚喜地發現,雖然換了地方,還是能清清楚楚地透過磚牆看到裡面,她透過門、窗和磚牆都能視物,窗子裡的布幔更隔不什麼,只是換了地方,看到的角度變了。
屋子裡,譚福生一直遞出玉鐲不肯收回,燭光下玉色晶瑩細膩光滑,看著價值不菲。
在他的堅持下,阿璇有些羞意地抬起頭,終是接過鐲子,看到晶瑩的玉色眼裡閃過幾分喜愛,禁不住試戴在白嫩纖柔的手腕上,玉色和膚色相映成輝,十分嬌美。
譚福生戀戀不捨的看著,想起自家娘子粗短渾圓的胳膊,越發覺得阿璇稱心如意,聲音愈加溫柔:「這樣的美玉只有阿璇才配戴,只要跟了我,將來好東西多的是,等你的月事什麼時候結束,我再來看你,好不好?到時給你帶一隻金釵來。」
阿璇正裝做十分喜愛的樣子打量著玉鐲,在潔白纖細的手腕上轉來轉去把玩著,聽到譚福生的話,神色一僵,羞的臉色通紅低下頭去。
片刻抬起頭,神色已經平靜下來,她摘下鐲子遞過去,認真地說:「雖然譚管事不能休妻另娶,但也要明正言順地納了我才行,若無媒苟合,我被人輕賤羞辱不說,子女也是奸生子,一輩子抬不頭,你願意嗎?
李媽媽以前對我說過,女子寧為窮人正妻,勿為富人小妾,我一是無可奈何,二是看著你對我真心相待,所以才違背了李媽媽的意願甘願為妾,若是連這點都做不到,我寧死不從。」
說完神色堅定地看著譚福生,柔美青澀的面容上滿是堅毅和決然,居然有了一種別樣的魅力。
喬蘿越發佩服阿璇,古代女子雖然大門不出二門不出,卻從生下來就活在各種各樣的宅斗中,耳提面命的也是各種宅斗的知識常識,也許出門在外沒有多少見識,但是這智商這情商,這掌握人心的本事,真不是前世那個世界裡十幾歲的孩子能達到的。
譚福生一時愣住,還以為阿璇已經徹底在他的掌握之中,卻沒想到在這種原則問題上她如此強硬。
其實他並非不想給阿璇名份,只是因為暫時沒有辦法,所以才想先下手為強,等以後再給名份。
可阿璇若是這種態度,倒有些棘手,好不容易才打動她的心,若是用強豈不是前功盡棄,說不定會弄巧成拙,逼極了出了意外反而不美。若是不用強,他卻已經沒有時間等她及笄了,也暫時給不了她名份,一時躊躇起來。
阿璇的神色略微柔和了一些,她殷切地看著譚福生:「你若真心待我,就等脫籍後正正經經納我為妾,我要做上官府名冊的良妾,反正我尚未及笄,也不急於這一時。
你若心急,就先去求主子脫了奴籍再納我,我雖然無依無靠,卻並非真正的奴才,自己的事尚可做主,只要我願意,相信小姐也不會攔著我的。事情沒有說定,這隻鐲子我暫時不能收。」
說完把鐲子褪下來遞過去,譚福生已經想到對策,輕笑出聲,又把鐲子推過去:「一隻鐲子而已,只是我的一點心意,你不用想太多,留著戴吧,我總不可能因為一隻鐲子就強迫你的,放心吧,我是真心對你的。」
阿璇想了想,點點頭又戴在腕上借著燈光細細端詳,眼裡的喜愛掩都掩不住:「這隻鐲子真漂亮,我都沒見過小姐戴這麼漂亮的鐲子,得花不少錢吧?」。
譚福生一邊欣賞著阿璇的倩影,一邊想著對策,聽到阿璇提起喬蘿卻眼神一狠,帶著幾分冷意說:「那個爹不疼娘不愛的小姐哪裡配戴這麼好的鐲子?就是有她也沒命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