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璇羞澀地點點頭:「嗯,這事得趁沒人的時候說,等會嬤嬤和小滿去做活,我就和小姐說,等她同意了,我再告訴嬤嬤和小滿,這事瞞不過她倆。我先走了,事情沒辦成之前,請你先不要告訴別人,免得又起什麼風波。」
譚福生看著她黑鴉鴉的秀髮和潔白無暇的容顏,忍住想伸手攔住她的衝動,溫柔地說:「好,都依你,有什麼說不通的就來告訴我,等說定了,我一定讓你過的比一般人家的正室還要風光!」
阿璇含羞點頭應了,什麼也沒有說,站起來福了身走了,身後,譚福生已經喜上眉梢,似乎自從娘親過世後,他還沒有真正開心過。
打開食盒,裡面是他常吃的幾樣小菜和粥點,仍舊是秦嬤嬤的手藝,卻因為是阿璇親自送來的吃起來格外香甜,就連他身上穿的衣服也是阿璇的手藝,一時有些輕飄飄的,似微醉一般。
阿璇回屋的時候,嬤嬤正在照料喬蘿吃早飯,譚若瓊母女不在家,譚福生又刻意拉攏,她們的早飯比以前豐盛的多,她不動聲色地沖喬蘿點點頭,示意事情已經說成。
喬蘿心頭一喜,事情都在按照她們的計劃進行著,只是想到要利用嬤嬤,還暫時不能對她說出實情,她心裡多少有點愧疚。
早飯後,嬤嬤和小滿去幹活,喬蘿和阿璇留下做針線,因為擔心譚福生察覺,兩人做足了全套戲。
喬蘿裝作毫不知情的樣子,阿璇也裝作羞於啟齒的樣子提起她給譚福生做妾的事,喬蘿反應非常激烈,開始又是鬧又是哭的堅決不同意,哭鬧的聲音甚至傳到了院子外面。
讓貼著牆偷聽的譚福生恨的牙齒直痒痒,恨不得立即衝進去收拾喬蘿。
然後阿璇又是求又是哄又是保證的勸了半天,喬蘿方才鬆口,後來裡面不再鬧騰了,兩人開始心平氣和地說話,雖然聽不到說什麼,但事情應該是成了,譚福生這才滿意的走了,心裡越發覺得喬蘿招人厭,下決心等阿璇正式進了門就去做那件事。
阿璇又找機會偷偷見了譚福生,說小姐雖然開始又哭又鬧堅決不同意她做妾,但是在她的堅持和懇求下已經同意了,只等告訴嬤嬤就成,小滿粗枝大葉沒有城府,就先瞞著她。
譚福生很高興,連說只要嬤嬤願意配合他,事成之後定有厚禮相謝,還說要早早辦成此事,儘快納阿璇進門,阿璇裝作害羞的樣子趕緊走了。
晚上是秦嬤嬤值夜,疲憊不堪的小滿吃過飯早早去睡,屋裡只剩她們三個人,喬蘿裝作非常難受的樣子,看了一眼阿璇,長長地嘆了一口氣。
譚若瓊母女倆走後,秦嬤嬤的心情明顯好了很多,聽見喬蘿嘆氣,她輕笑一聲:「以前日子那麼難過,也沒見小姐嘆氣,這幾天日子好過了許多,小姐倒嘆起氣來,可有什麼煩心事?」
喬蘿賭氣地擰過身子,放下帳子上了床:「當然有!我都快要氣死了!我不管了,也不想說,你問阿璇姐姐去!」然後自顧自躺下,在被窩裡蜷成一團不再理會她們。
「哎喲,我的小姐,誰把你氣成這樣?嬤嬤找她算帳去!」秦嬤嬤呵呵一笑,正準備去哄喬蘿,阿璇卻放下手裡的活,撲通一聲跪在她面前。
阿璇一直都是沉靜懂事的模樣,很少一驚一乍的,這付樣子嚇了秦嬤嬤一跳,趕緊就拉她起來:「怎麼啦阿璇?發生什麼事了?你們倆怎麼都怪怪的?有話起來說,地上涼!」
阿璇的眼淚卻不由自主地流了下來:「阿璇不爭氣,氣著小姐了,等會阿璇無論說了什麼,嬤嬤都不要生氣,你答應了我就起來!」
秦嬤嬤狐疑地看了在被窩裡蜷成一團的喬蘿,又看了一眼地上跪的阿璇,一時眼皮突突直跳,她深吸一口氣,面色極為少見的嚴肅起來:「你是個懂事的孩子,做什麼必定有自己的理由,你起來說話吧,嬤嬤不生氣!」
阿璇站起來,坐在嬤嬤面前的小杌子上,垂下頭沉默一會,卻怎麼也張不開口。
女子哪有自己提起婚事的?何況還是與人做妾,還是給處處刁難苛責她們、對他們居心叵測堪稱仇人的人做妾,偏偏還不能對嬤嬤透露半點實情。
她真怕嬤嬤一個受不住暈了過去!
被窩裡的喬蘿咬咬牙,掀開被子坐了起來,帶著哭腔恨恨地說:「嬤嬤,阿璇姐姐中邪了!她要與譚福生做妾!我勸不住,又不忍心她為難,只好應了,你再勸勸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