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從即將全家團聚享受榮華富貴的美夢中狠狠摔落,頓時又驚又怒又怕,在地上拼命掙扎著,嘴裡也嗚嗚咽咽的。
喬蘿裝作害怕的樣子縮進嬤嬤懷裡,秦嬤嬤也大吃一驚,正要追問,賀媽媽過來說:「嬤嬤不要怕,這是侯爺吩咐的。
侯爺不知從哪得到的消息,說是譚福生一家都是惡奴,對小姐百般欺凌,這個猖狂的死丫頭天天欺負小姐不說,還為了搶東西把小姐推到在地磕傷了頭,真是死有餘辜!老夫人和侯爺也十分擔心小姐的安危,所以才派我們來接小姐回府。」
喬有餘則鄙夷地看著地上的兩個人:「走時侯爺交待,對他們一家要嚴懲,又說他們一家在田莊多年,怕是成了氣候,擔心他們狗急跳牆或者節外生枝,所以先派人傳信調走譚福生,這會他怕是已被侯爺以家法處置了!」
聞聽譚福生已被家法處置,地上的兩個人掙扎的更厲害了,嘴裡發出嗬嗬的聲音,朱冬梅眼淚刷刷地流下來,她們雖然不明白侯府的家法到底是什麼,卻也知道下場必定是極慘的,一時滿臉的驚恐和哀求。
秦嬤嬤自然知道侯府處置犯錯奴才的家法是什麼,那就是活活打死,死後不許入葬,直到扔到亂葬崗餵野狗。
雖然覺得很解恨,想到阿璇卻又驚又急,正要追問,喬蘿附耳說:「嬤嬤莫急,阿璇姐姐好好的,並未真正給譚福生做妾,你很快就能見到她,事情很複雜,背過人我再慢慢與你說道。」
秦嬤嬤聽說阿璇安好無事放下心來,雖然想不明白到底怎麼回事,卻也知道事關阿璇聲譽,又十分相信喬蘿的話,就噤了聲聽他們怎麼說。
田有餘拿出兩張賣身契在朱冬梅和譚若瓊面前一晃,冷冷地說:「侯爺仁慈,說是譚福生罪該萬死,但這兩個畢竟是婦孺,就饒她們一命。
但是活罪難逃,讓把她們毒啞了,分開來賣到遠處,若是能活下來,也算是她們命大,若是活不下來,那也是罪有應得,看到沒有,侯爺把你們的身契都交給了我!」
在生死面前,朱冬梅和譚若瓊方才知道榮華富貴從來都與她們無緣,也已顧不上譚福生是死是活,聽到饒她們一命臉上一喜,再聽到毒啞了分開來賣,頓時面如死灰悲泣難耐,拼命掙扎著做出求饒狀。
這功夫蕙心已經把她們坐的馬車騰了出來,把她和賀媽媽的行禮拿出來塞進了喬蘿這輛馬車的底廂中,車上只留朱冬梅母女倆的行禮。
田有餘滿臉厭棄地看著在地上掙扎的兩個人,冷冷地說:「就憑你們做下的事,若是在侯府里都死一百次了,侯爺如此仁慈你們還鬧騰什麼?還不快拉走,免得嚇到小姐!」
然後他兩個兒子扮的護衛立即上前提起母女倆扔進車廂里,把車廂門從外面上了鎖。
田有餘上前低聲交待一番,車夫很快趕車上了岔道,年紀稍長的護衛,也就是賀媽媽的長子田慕賢跟著去了,次子田思齊留下保護她們一行。
賀媽媽說他們按照侯爺的意思處置了那兩個人後就會趕上來,其作人先走,不要耽誤小姐進京。
事情發生的很突然,小滿倒是拍手稱快,秦嬤嬤還是糊裡糊塗的,不明白為何譚管事忽然被侯爺家法處置了,又擔心阿璇將來如何,又不明白喬蘿說阿璇並未真正給譚管事做妾是怎麼回事。
越想越覺得糊塗,總覺得有好多事都是自己不知道的,卻又不好當著別人的面問,只好一路忍著。
一行人很快就出發了,賀媽媽和蕙心也與她們擠到一輛車上,幸好馬車確實寬大,倒也都坐得上。
喬蘿又解決了一樁大事,心情頓時輕鬆下來。
她也明白,因為自己的不忍心,要給田慕賢增添不少麻煩,對於一個鏢師來說處置朱冬梅簡直是小菜一碟,但要把譚若瓊毒啞了並遠遠賣掉,實在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這件事交給別人肯定不放心,得自己親自去辦,田慕賢有得一陣子辛苦了。
為著她的善心,馬上要過年了,別人卻要受很多麻煩幾千里奔波,根本不能趕回來過年,甚至一路上的花銷要比譚若瓊的身價銀子高好幾十倍,但是她不後悔。
她不能違背自己的良心和做人的原則,更不想變成一個為了生存不顧一切的人,生活再艱難,她也要有自己的堅持和底線。
希望譚若瓊不要辜負了自己這一點善念,忘記過去,忘記身份,重新開始生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