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前世看了那麼多的言情宅斗小說,裡面的橋段和路數都見過,小女孩的身體裡又裝著成年人的靈魂,再稍用點心,哪裡就會露了怯,因此堅決不同意。
嬤嬤年紀大了,需要人近身服侍,阿璇如同她的親姐妹,現在又是表小姐身份,再不濟身邊也得一個丫環,小滿她視為親人,哪能再把她當丫頭使喚?
何況小滿已過了十五歲,雖說丫頭一般都是長到近二十歲才由主子許婚,可陳蘿一直都把她當親人,哪裡還能再把她當丫頭?
何況賣身契都發還了,她不可能象一般主子一樣指個年齡相當的奴才隨便配了她,更不願誤了她的青春。
珍珠還只是一個剛剛七歲的小女孩,陳蘿還接受不了讓她服侍自己,卻也明白在這個時代,當丫環都是最晚從七歲學規矩做事,就如同前世七歲的小孩背著書包去上學一樣正常,若是放縱嬌慣反而會害了她。
就每天讓她上午來上房點個卯,跟著學會規矩,再遞個東西跑個腿什麼,下午就去跟她娘學做針線,等滿十歲再說,好在這個小丫頭被爹娘教的極好,又極伶俐乖巧,不用人操什麼心。
不過嬤嬤的話也提醒了陳蘿,她覺得自己還是短視了。無論嬤嬤說的對不對,她都是在為將來為長遠,為她的一輩子考慮,而她卻只考慮到了眼前這種關起門來的小日子。
將來回到侯府,無論人口多簡單,也要面對一大家人,更何況身為侯府千金,常常還要來往應酬,那些大家閨秀高門貴婦,個個看著端莊賢淑,其實沒有一個好對付的。
何況正常情況下,她肯定要嫁入門戶相當的人家,到時夫家也是家大業大,就算有豐厚的嫁妝,還會有陪嫁丫頭和陪房,但是誰也不知道他們會不會忠心是不是能幹,沒有幾個得用的心腹還不被人拆解入腹吃了?
和嬤嬤商議後,她很快做了安排。
她們現在的四個丫環,當初買下她們是因為她們四個都是孤女,被主家發賣後沒有家人贖身,留在牙婆手裡已經好長時間,生怕被賣到那種骯髒地方去,更擔心被不堪的人買去落入火坑,能遇到陳蘿這樣的主子,自是千恩萬謝慶幸不已。
經過仔細觀察後,陳蘿喜歡聰慧謹慎的玲瓏和機巧善辯的瑪瑙,嬤嬤喜愛活潑開朗的玳瑁,阿璇喜歡穩重本份的珊瑚,她們四個都是十二三歲的年紀,最小的珊瑚也十一歲了。
她們都曾在普通官宦人家做過丫環,規矩什麼的都懂,仔細了解過品行沒有什麼問題,背景也很單純,稍加教導就能做事。
陳蘿覺得如果好好培養,再善待她們,將來作忠僕是沒有問題的。就讓玲瓏和瑪瑙每天只留一人在她身邊當值,玳瑁和珊瑚也每天只留一人當值,當值的這個要同時服侍嬤嬤和阿璇兩個人,不當值的人,則每天跟著學習管帳、打理庶務和人情來往。
然後又背著嬤嬤託付田有餘給留心買兩個品行好又能幹的小廝,年紀十五六歲最好,先跟著學識字和管理山莊店鋪,以及外面的人情來往,以備將來使喚。
又托賀紅英留心買上兩個七八歲身骨佳的丫頭,送去武師那裡學習武功,將來好近身服侍她。再買兩個對學醫有天賦的小丫頭,找個合適的大夫跟著學習藥理。
以期將來留在身邊使用,好歹心裡有些底氣,從小買的知根知底,也更忠心,用著放心。
之所以買七八歲的,是因為學習要趁早,越早學藝越精,而且丫頭長大的總要出嫁,現在年歲小一些,將來就能陪她時間長一些,她不過是未雨綢繆,在為以後做打算。
安排好了以後的事,現在又有這麼多人服侍,陳蘿真的已經心滿意足,覺得和前世相比簡直奢侈無比。
在這個沒有現代化的廚衛電器和自來水,沒有什麼高級定製的時代,無論做衣做飯還是洗衣洗澡都特別地費人力和時間,這麼大的宅子,二十個人也堪堪夠用,居然沒有一個多餘的,喬蘿直嘆古人的奢侈和生產力的低下。
且不說做一件純粹手工縫製外加刺繡的衣服有多費時,每晚光是服侍她洗澡都要費好大的功夫。
她的兩個貼身丫頭玲瓏和瑪瑙要提前按嬤嬤給的方子做好香澡豆,再採集好泡浴的鮮花,由兩個粗使婆子去打水,燒水,再抬進來倒進浴桶里,然後由兩個丫頭服侍她洗澡,洗完後水又要抬出去倒掉,實在太麻煩了。
又因為沒有吹風機,她的頭髮又長又密,每次洗完頭烘頭髮更是一件十分麻煩的事。
得先由兩個丫頭用一沓吸水性極好的潞綢巾子烘熱了絞乾頭髮,然後再使用專門烘頭髮的烘爐,烘爐是特製的,裡面裝著燒紅的木炭,必須是上好的銀絲炭或者紅羅炭,才能不起火星。
一面有風門,必須一個丫頭用扇子輕輕地扇風,把熱氣扇出去,另一面頭有好幾層密密的鐵絲網,防止偶爾有火星濺出來,熱氣透過鐵網被扇到頭髮上,另一個丫環用手托頭髮迎著熱風。
如此才能慢慢把頭髮烘的干,然後再晾一會,實在是麻煩極了,幸好在這個慢生活慢節奏的時代,她也有人服侍,否則光是每天洗浴都是問題。
最不習慣的就是拔步床一旁的角落,放著恭桶和浴桶,用屏風一擋就是簡單的淨房。
她決定閒下來在臥室後面建成一個帶下水道的淨房,從外面開個門,服侍的人就可直接從外面清理打掃,熱水也可直接抬進去,不用從她的臥室里出出進進的,只需在架子床一旁開個小門就可進去,到時用屏風隔開就行。
宅子有現成的車棚和馬廄,又托田有餘給她置辦了一輛舒適耐用又不起眼的馬車和小巧方便的青幃暖轎,無論是出遊逛街還是郊遊,或者去莊子上小住,都是極為方便的事。
滕州山青水秀,氣侯濕潤,物產豐富,水陸交通方便客商雲集,更重要的是遠離長安城,如果不需要嫁人,也沒有長平侯府這個逃不開躲不過的背景,更沒有那個背後想奪她性命之人,她真想就這麼一直過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