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皇后不顧忌諱四下打點,安排人護送常家婦孺入嶺南,誰知沒多久,就傳來常家婦孺在前往嶺南的路上遭遇山匪全部遇難,無一生還。
這一次常皇后居然沒有哭鬧,還撐著病體安排了後事,等常家婦孺全部葬入祖墳後方才一病不起。
太子姜燁此時尚在病榻上,卻已是物是人非,不但體殘再與皇位無緣,妻子還一屍兩命,母族和妻族也已被滅門,太醫又查出他因受傷太重失去了生育能力,
沒多久在個別重臣和宗室的提議下,廢了姜燁的儲君之位,封為順親王,賞賜了府第,從東宮遷到順王府,賞了大量的財物。
短短時光,姜燁從大齊一人之下萬人之下的萬丈高台落到塵埃里,拖著傷殘的身體,只守著一個順親王的爵位,和不到兩歲的女兒姜明月相依為命,雖然榮華富貴依舊,卻簡直比普通人還不如。
常皇后滿腔憤恨,她一方面裝作一病不起,一方面暗中查明太子受重傷、太子妃一屍兩命、護國公府被構陷居然是楊家做的事,而背後主謀就是她的枕邊人,當時的齊武帝。
因為他深忌自己的岳父和舅兄都是才幹卓越之人,否則也不會在七八個皇子傾軋中扶自己上位。一方便不得不重用,一方面內心又頗為忌憚。
再加上楊貴妃的挑撥,楊家黨羽也各種誹謗構陷,漸漸眾口鑠金,所以他忽視常家人的忠義耿直,懷疑他們有反心,就和楊家人謀劃設計了這場驚天大陰謀,害的常家滅門,太子殘廢。
常皇后徹底寒了心,好在還有幾個得用的心腹,就找機會弄了個足以假亂真的傳國玉璽,把真玉璽替換下來偷偷藏起來。
假玉璽做的極好,又很少有人見到,平時處理政務用的是龍印,玉璽只做為鎮國之寶秘藏,只有傳位、立太子、封從一品以上內外誥命夫人、封世襲爵位、任免重臣和十萬人以上的調兵等軍國大事方才啟用玉璽。
能見到的只有帝後、太子和掌印太監四個人,沒有特殊的鑑定方法根本鑑定不出來。
齊武帝又毒發身體時好時壞,根本顧不上別的事,朝政掌握在楊貴妃和太子姜熠手裡,根本沒人去管玉璽的真假,也沒人想到有人膽敢以假亂真。
而掌印太監雖然發覺玉璽被換,也明白是怎麼回事,卻心向著先皇后和先太子,也怕招來殺身之禍就一直沒有聲張。
常皇后臨終之前,撐著病體出宮見了兒子一面,把真正的傳國玉璽偷偷帶出宮交給了兒子做保命符,好讓將來姜熠的皇位名不正言不順,萬一他將來要斬草除根,姜燁也多了一道保命符。
還說大齊氣數已盡,如果有人改換江山,讓姜燁不要阻攔,獻上傳國玉璽保命。
姜燁得知自己妻兒慘死和外祖一家被害的真相後,心中痛恨至極,就認同了母親的話,母子話別後,當夜常皇后溘然離世。
隨後,姜燁的異母弟,比他小五歲的二皇子姜熠被立為太子,楊貴妃也被封為皇后,楊家成了大齊當仁不讓的第一豪門。
順親王更加消沉,他捐了一筆錢物給皇家寺廟,把一位沒有生養的側妃送去清修,又遣散妾侍和大部分家奴,從此關閉府門,只守著女兒姜明月度日,再也不與外界有任何往來。
眼看著髮妻離世,嫡長子姜燁病殘,齊武帝悔之不及,卻已身不由己。他雖想除掉心頭大患常家,更想讓心愛的二皇子當上太子,卻也虎毒不食子,計劃中只是讓太子受些輕傷,太子妃只是受些驚嚇。
等常家成了亂臣賊子,姜燁的太子之位自然不保,將來做個富貴閒王即可,二皇子自然順理成章做了儲君。他卻從來不想,若是姜熠即位,身為廢太子的姜燁能有好下場嗎?
他根本沒想到楊家人如此殘忍,為了給二皇子讓路,居然會害的太子成了殘廢,而且徹底失去生育能力,太子妃一屍兩命,姜燁徹底與皇位無緣。
事已至此,他雖氣極卻拗不過楊貴妃母子,只好找由頭髮落了楊家幾個姻親和親信,又處死楊家一個庶孫泄了憤。因為心懷有愧,在常皇后求情以後,他不再堅持要把常家滅門,而是只斬十二歲以上男丁,其餘婦孺流放嶺南。
卻沒想姜熠狠毒至極,在楊家的幫助下,找人冒充山匪把常家滅了門。
常皇后病死後,齊武帝悔恨交加,積年毒發導致病體虛弱,更加無法控制坐大的太子和楊家人,後悔不迭中纏綿病榻幾年後駕崩。
新太子姜熠繼位,稱齊惠帝,楊皇后做了太后,楊家從保國侯府變為保國公府,楊家大爺從驃騎大將軍升為大司馬,楊家二爺任尚書令,一時權勢無雙,就連皇室宗親都要退避其後。
姜熠還未被立為太子,真玉璽就已經被常皇后換掉,他第一次見的就是假玉璽,根本不知道真正的傳國玉璽是什麼樣子。
再加上他剛一繼位就把掌印太監換成了自己的心腹,把原來的掌印太監送去守皇陵,原來的掌印太監就把這件事牢牢地封印在心裡,因此一直沒人發覺玉璽被換成假的。
而大齊江山在齊武帝時就危機四伏,當年的七王爭位又留下了隱患無窮,齊武帝苦苦支撐了幾十年後,不過是給齊惠帝留下了一個爛攤子。
齊惠帝繼位後,楊太后掌控後宮,楊家掌控朝政,順我者昌逆我者亡,齊惠帝又剛愎自用,橫徵暴斂,處處聽信楊家人,弄得朝中朋黨林立,忠臣退避三舍。
後來,狼子野心的北鄰大涼國收買朝中佞臣,專挑與楊家有矛盾的忠臣良將使用反間計,在楊家人的唆使和佞臣的挑撥下,齊惠帝疑心極大,開始對忠臣良將下手,還或廢或殺了好幾個異母兄弟和宗親,弄的民怨四起臣心不穩,宗親也人心渙散。
順王姜燁的人生越發低調隱忍,只帶著女兒關起門來過日子,不與任何人來往。
